原主记忆里,周扒皮本名周富,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为人贪婪刻薄,最会仗势欺人。
他盯上这块地,那她这块地就难消停。
与其等他打上门来措手不及,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菜苗,又瞥了眼冒着白汽的地缝,心里很快有了盘算。
“阿姐,我们回去吗?”江砚牵着江禾的手站在她身侧,见她出神,小声问了一句。
孩子刚才听见了钱婆的话,小眉头皱着,像是也在发愁。
“回,不过先不进屋。”江荞回过神,揉了揉他的头,
“咱们得先把地里收拾收拾,再把屋子补一补。”
说完,她把钱婆留的那半块粗粮饼拿了出来,分成了两半。
分给了江砚和江禾。
两孩子看着粗粮饼直咽口水,但都没有动。
有吃的了……
他们都已经饿得肚子疼了,但都没有立马吃。
两个人掰开自己半块就不多的饼子,全都递给了江荠,
“阿姐,你也吃。”
两个人异口同声,眼睛亮晶晶。
江荠看的心软软的,她也饿啊,但是这吃的真的不够……
不能让两个弟弟吃饱饭,江荠已经很愧疚了,她摆手说不用,然后不等两个弟弟说什么,起身往后山走。
江砚和江禾也立马跟上了,他们对视了一眼,还是吃了。
不过都留下了刚刚掰下的那一半。
姐弟三人走过那片薄田,上了后山。
但也没走远。
江荞走在前面,一路捡着粗细合适的枯树枝。
江砚跟在后面,弯腰把散落在路边的小石块拢到一起,一趟趟搬到茅屋墙根。
江禾捡干草叶,攒够一小捧就送到姐姐脚边。
两个孩子都不喊累,做得认认真真。
一上午的工夫,江荞顺着地裂缝挖了条浅沟,把温泉水引到低洼处,又用江砚搬来的石块垒了个半人深的小石坑。
温水顺着沟流进去,慢慢积了小半坑,白蒙蒙的热气裹着淡淡的硫磺味飘上来,离远了看只当是地缝冒的寒气,不扎眼。
至于那株蜜糖白菜,她挪到了石坑背面的坡地上,四周插了一圈细树枝,上面盖了厚厚的干草,只留侧边通风。
从远处看就是一堆不起眼的枯草堆,谁也想不到底下藏着株稀罕菜。
忙到日头升到头顶,姐弟仨才歇下来。
江荞靠在墙根喘气,手心磨得发红,江砚递过来一片干净的草叶,让她擦手。
真懂事啊都,可惜那颗菜才长得半大,不能让他们填饱肚子。
“阿姐,下午我去后山捡粗木头。”江砚忽然开口,小脸上满是笃定,
“捡回来补屋顶,就不漏风了。”
江荞心里一暖。
哎,才七岁啊!
正是上学的最好年龄!
她没拒绝,只叮嘱道:“行,但不许往深山里走,就在山边捡,带着弟弟一起,别乱跑。”
“嗯!”江砚用力点头。
他能做好的,就算去深山他也不怕,他有一次挖野菜去过的。
只是,他会听阿姐的话,不让阿姐担心。
中午,毫无意外的还是没有食物的。
好在江砚和江禾留了一些粗粮饼,江荠还是没吃。
看着他们两个孩子有东西吃,她心中的愧疚感少了一些。
她自己……再撑撑……
白菜……应该就能快熟了,到时候就有食物……
只是不知道,她的这个残次系统,什么时候能再抽卡……
再给点东西啊……
她真的快饿死了!!
江荠刚歇了没一会儿,远处村口的方向传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几个路过的村民站在大槐树下,往村尾这边瞅,嘴里嘀嘀咕咕的,隔着远听不清说什么,但看神色,多半是在说这块“凶地”的闲话。
江荞眼神冷了冷。
她知道,这是周扒皮在造势了。
果然,到了午后,风声更盛了。
有嘴碎的妇人特意绕到茅屋附近,隔着老远往地里瞅,看见冒白汽的石坑,立刻捂着嘴跑了,边跑边喊“真有妖气”。
江砚听见了,攥着手里的木头,气鼓鼓地想出去理论,被江荞拦住了。
“别去。”她语气平静,“越解释,他们越觉得有鬼。
等他们自己想明白,比咱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混着粗声粗气的说话声。
江荞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