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保卫局行动处副处长的接见和允诺,此刻满脸傲然。
“长官好。”
沈青山脸上写满了得意,拱手作揖:“鄙人沈青山,是保卫局安插在谢福海身边的內线!”
“今天这白牛镇的局,就是鄙人一手策划的!是我...”
可是,黄柏涛从头到尾都板著那张冷酷的脸,根本就没拿正眼瞧他。
眼看沈青山絮絮叨叨还在讲述著自己的功绩,黄柏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大手一挥,吐出冷冰冰的几个字:“来人!把庙里所有人,全部带回洛阳,准备接受审查。”
“是!”
几名那些如狼似虎的警卫营士兵,端著衝锋鎗,立正应声。
“噗通——”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成了压垮谢福海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瘫坐在椅子上的谢福海,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肥胖的身体。
他身子一歪,像一滩烂泥般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在疯狂迴荡:完了,全完了。
他那登高一呼的大帅梦、他那称霸中原、成就一番霸业的猛,还有他这些年搜刮来的金山银山…马上就要化为乌有了。
被警卫营拖拽起来的他,胸前掛著的那些假勋章,“哗啦哗啦” 掉了一地。
有铜製的,有纯银的,还有纯金的,滚得到处都是,像极了他一地鸡毛的野心。
忽然,一股骚味慢慢瀰漫开来,混著庙內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说不出的噁心。
原来,谢福海已经被嚇得小便失禁了...
然而,此刻慌乱的不仅仅是谢福海。
站在一旁以为一切都在掌控的沈青山,也彻底傻眼了。
而刚刚亲手击毙了两个叛徒的別廷芳,也露出了一脸惊诧的神情。
“等…等等!你们干什么?是不是抓错人了!”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沈青山,眼看著两名粗壮的警卫已经反扭住了他的胳膊,顿时神情大乱,拼命挣扎著解释道:“长官!误会!这是误会!”
“我是保卫局的內线啊!咱们是自己人!你们答应过我的…”
黄柏涛冷冷地注视著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作为此次任务的执行者,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內幕。
对这种两面三刀,满脑子阴谋诡计的人,他这个职业军人是打心眼里瞧不上。
“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封锁此地,拿办所有人!”
他的声音很平和,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不是內线,有没有功劳,回了洛阳,保卫局自然会核实。”
“我没兴趣知道,也不想去浪费这些时间!”
“带走。”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立了功的!我要见你们保卫局的人!”
沈青山努力地想要挣扎,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哪是黄柏涛身边警卫员的对手。
两个警卫一左一右,直接將他整个人架在半空中,任凭他如何双脚乱蹬、嘶声乱叫,硬生生地拖出了关帝庙。
喊叫声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哭腔。
至於刚刚跟著黄柏涛身后进来的庞德海,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早年当土匪的经歷,让他拥有野兽般的直觉。
一打眼就知道,眼前这些警卫营的兵,个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尤其是他们眼神里的杀气,那是装都装不出来。
况且,自古以来,哪有兵不怕匪的?
於是,庞德海一边命令他的人缴枪服从命令,一边很自觉掏出腰间的配枪,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旁边虎视眈眈的警卫。
然后老老实实地抱著头,跟著黄柏涛的警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