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6 章 因为东北军,只能有一个少帅,那就是——张少帅!
军有责任向全国民眾公开真相,给全国民眾一个交代。

    如果单就是南京方面的发声,社会各界和民眾们还会保留几分观望的理智。

    但《申报》《大公报》这些深耕报业数十年的民营大报,在知识分子、市民阶层乃至乡绅群体中,早已建立起超越官方的公信力。

    他们素来以 “民间立场” 自居,鲜少直接听命於南京,这才让他们的发声拥有了足以倾覆舆论的力量。

    所以,这些报刊的发声,彻底引爆了国內的舆情。

    彼时全国受教育水平低下,识字率不足一成,绝大多数百姓没有辨別信息真偽的能力。

    而报纸上印的铅字,在他们眼里就是 “白纸黑字的真相”。

    这也导致,他们是最容易被牵著鼻子走的。

    一时间,全国上下骂声一片。

    就拿北平的街头来说,前几日,还在庆祝收復东交民巷的老百姓们,看著手里的报纸,一个个满脸困惑。

    “昨儿个还说刘將军带人端了鬼子的使馆,给咱们中国人长脸,怎么今天就成卖国贼了”

    “可报纸上总不能瞎说吧再说了,本来收回来的地盘,转头就给了英国人法国人,这不是卖国是什么”

    “还有卖灾民这事… 太缺德了!那些本来就遭了灾的百姓多可怜啊,他刘镇庭怎么忍心把人卖到海外当猪仔”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竟是个偽君子!”

    这时,卖糖葫芦的老汉嘆了口气,帮著说了句话:“这之前不都在夸刘总司令吗怎么转头就变了”

    可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人懟了回去:“那都是装出来的!当官的哪个不会做表面功夫”

    一听这话,老汉虽然心里觉得不对劲,可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当这些消息在全国范围內传开后,最容易被煽动的学生们更是群情激愤。

    年轻人胸中最炽热的民族义愤,是最容易被利用和戳中的。

    不少老师、学生,为此还组织了游行示威,举著 “打倒卖国贼刘镇庭”、“收回东交民巷”、“解救受灾民眾” 的標语,走上街头进行抗议。

    尤其是北平这边,甚至有激进的学生,扬言要去北平军分会找刘镇庭算帐。

    就这样,当舆情扩散时,没有人去核实这些消息的真假,也没有人愿意等刘镇庭的解释。

    在那个民族自尊心被列强践踏了近百年的时代,“出卖国家利益给洋人” 是最能点燃民眾怒火的罪名。

    而且,將灾民卖到海外,也同样是最能牵动底层民眾的心。

    南京方面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用舆论的刀笔,杀人不见血。

    与此同时,上海。

    就在全国舆论沸沸扬扬的时候,上海法租界的一栋洋房里。

    在私人医生的昼夜照料和强制手段下,张小六终於熬过了最痛苦的戒断反应,成功戒除了对毒品的依赖。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丝绸睡衣,脸上还带著戒毒后特有的病態苍白,眼窝有些凹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往日被毒品侵蚀的浑浊,多了几分清明。

    然而,还没等他开香檳庆祝自己的新生,桌上的一封来自南京的密电,便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为了戒掉毒癮,他被私人医生强制锁在这间房里整整半个月,熬过了撕心裂肺的呕吐、抽搐与幻觉,总算彻底戒掉了这玩意。

    本以为终於能喘口气,重整旗鼓,收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可当副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南京发来的密电递到他手里时,那点刚刚恢復的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得一乾二净。

    他捏著电报的手指越收越紧,面色也变得铁青起来,手中那薄薄的电报纸几乎被他攥成了纸团。

    “他妈了个巴子!”

    张小六一把將电报拍在桌子上,气得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破口大骂:“他刘定宇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他真把华北当成他河南人的地盘了他汤玉麟再不是东西,再草包,那也是我东北军的人,是我爹当年的老兄弟!轮得到他一个外人来杀头”

    “现在,竟然还把我东北军的弟兄推到长城线上当炮灰,给他自己博抗日的名声!他怎么不把他的豫军拉上去啊!”

    其实,让张小六最感到愤怒和背叛的,並不是刘镇庭的越俎代庖,而是电报上提到的另一个人。

    “还有冯庸这个王八羔子!”

    张小六拳砸在桌子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到底被刘镇庭灌了什么迷魂药他可是跟我光著屁股长大的结拜兄弟!”

    “现在胳膊肘都拐到姥姥家去了!竟然帮著刘镇庭这个外人,来欺负我们东北军!”

    “还有!老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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