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象其他人那样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她们,而是伸出手,温柔地解开了她们身上的束缚。
“没事了,安全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虽然当时她们处于半昏迷状态听得并不真切,但那种温暖的感觉却深深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随后,画面流转。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肆意折磨她们的科研人员,像死狗一样被拖走;那个总是带着虚伪笑容的老帕克,倒在血泊中————
还有那久违的、刺眼的阳光。
记忆虽然模糊,甚至有些混乱和矛盾,但内核的信息却无比清淅她们被救了。
但紧接着,艾莉那句“700万联邦币”和“毫无价值”,又象是一盆冰水,无情地浇灭了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火苗。
“呜————”
角落里,一个女孩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这声音就象是一个信号,瞬间引爆了整个机舱的情绪。
“呜呜呜————”
哭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起初是低沉的啜泣,转瞬间就变成了整齐划一的悲鸣。
陆登和艾莉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那245名女孩,竟然在同一时间抬起头,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她们的眼神中,交织着极度的复杂情绪:有对获救的感激,有对未来的恐惧,有对自己身体残破的自卑,更多的是一种不想拖累恩人的绝望。
“不对劲。”
陆登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这种整齐划一的反应,绝对不是巧合。
艾莉反应更快,她迅速闭上双眼,身体周围泛起一圈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淡蓝色波纹——那是她的量子观测天赋全开的征兆。
一秒钟后,艾莉猛地睁开眼,湛蓝的瞳孔中满是震惊:“天哪————纠缠态!她们的精神场————竟然是连在一起的!”
“那个精神压缩”设备虽然摧毁了她们的个体防线,但也强行让她们的大脑产生了共鸣。”
“现在,她们就象是一个人!她们在共享情绪,共享记忆,甚至————共享思维!”
就在这时,所有的女孩同时转过头,两百多双泪眼婆娑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陆登。
在那庞大的集群意识作用下,原本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被迅速补全。
她们确认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将她们从地狱拉出来的人。
下一秒,一个声音在机舱内响起。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两百多个人同时开口,声线高低不同,却诡异地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带着回响的、空灵而悲怆的合奏:“感谢您————善良的恩人————”
女孩们的声音颤斗着,带着无尽的凄凉:“我们————已经脏了。我们的脑子坏了,身体也坏了————”
“请不要在我们这种废品身上————浪费资源了。”
“700万————那是天文数字————我们还不起,这辈子都还不起————”
“我们只求————只求您能给我们一个痛快。让我们死吧————让我们告别这一切苦难————”
“求求您————杀了我们吧。”
这声音回荡在狭窄的机舱里,如同来自幽冥的挽歌,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如刀绞。
艾莉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记录仪差点掉在地上。
她从未见过如此震撼、如此绝望的场景。
这就是人性的至暗时刻吗?
在经历了极致的痛苦后,连活下去的本能都被磨灭,只剩下对死亡的渴望。
陆登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死志的眼睛,心中猛地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站在机舱的最中央。
“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压过了那悲怆的合奏。
女孩们被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他。
陆登放缓了语气,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苍白的脸庞,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坚定和尊重:“可怜的女孩们,抬起头来!看看我!”
“不要说出这种丧气的话!谁说你们是废品?谁说你们脏了?”
“脏的不是你们,是那些把你们关进笼子里的畜生!是这个扭曲的世界!”
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你们还年轻,你们才十几岁!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过往的黑暗,已经被我埋葬在了那个地下室里。从走出那扇门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重生了!”
“想想你们家里的父母,他们还在等着你们回去吃晚饭;”
“想想你们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