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高达八百米的巨型建筑,平日里宛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闪铄着像征财富与权力的冷冽蓝光。
它是这座城市的商业图腾,是无数底层人仰望的圣殿。
但今天,这座圣殿内部,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虽然作为一家在银海星树大根深的老牌财阀,明辉集团的基层员工们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秩序,机械地处理着手中的文档。
但在那看似平静的格子间里,眼神的交汇、低声的私语、以及频繁刷新新闻页面的动作,都暴露了人心的动荡。
“听说了吗?市值蒸发了五分之一————”
“嘘!别乱说,纪律部的人在巡逻。”
“可是那个视频————那个叫海伦的女孩————真的被做成了————”
恐惧,就象是通风渠道里看不见的徽菌,正在这座钢铁巨兽的体内疯狂滋生O
顶层,主管办公室。
这里原本是帕克尔三世最引以为傲的领地。
落地窗外是整个第七新乡的繁华夜景,脚下是价值连城的手工地毯,空气中总是飘荡着昂贵的雪茄香气。
但此刻,这里却象是一个冰窖。
帕克尔三世瘫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那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被冷汗浸透。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面前巨大的全息投影。
屏幕上,那原本应该昂扬向上的红色曲线,此刻却变成了一条令人绝望的绿色瀑布,垂直砸向深渊。
“跌停————熔断————监管介入————”
帕克尔三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象是在嚼沙子。
作为集团的高层,他太清楚这些专业术语背后的血腥含义了。
就在十分钟前,联邦证券交易委员会宣布,鉴于明辉集团涉及重大伦理丑闻且股价出现异常波动,即刻起暂停其所有股票交易。
这看似是止损,实则是死缓。
因为一旦复牌,积压的恐慌情绪会象洪水一样决堤。
那些嗜血的空头、愤怒的散户、落井下石的竞争对手,会把明辉集团的股价撕成碎片。
“该死!该死!该死!!”
帕克尔三世猛地抓起桌上那瓶价值数万联邦币的红酒,狠狠地砸向墙壁。
“哗啦——!”
猩红的酒液在雪白的墙壁上炸开,如同飞溅的鲜血,触目惊心。
他不仅是在恐惧集团的损失,更是在恐惧自己的命运。
这件事闹得太大了。
大到连他这个“土皇帝”都兜不住了。
“西科————西科————”
他颤斗着手,抓起桌上的加密通信器。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把那个惹祸的逆子交出去,让他顶下所有的罪名,说不定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
“那个废物在哪儿?!为什么还没给我带回来?!”
电话接通的瞬间,帕克尔三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通信器那头,传来保镖队长躬敬却略显慌乱的声音:“大人请放心!我们已经找到少爷了,正在往回走。”
“我要的是立刻!现在!!”
帕克尔三世眼球暴突,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曲:“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内要是见不到那个畜生,你就提着自己的头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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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我们————”
“砰!”
话音未落,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防弹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帕克尔三世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通信器“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只见两名身穿黑色重型外骨骼装甲、面戴全覆式战术头盔的安保人员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手中的高斯步枪虽然没有举起,但枪口散发的寒意却足以冻结空气。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神情冷漠的青年缓缓踱步而入。
看到这个青年的瞬间,帕克尔三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凯恩。
集团内部纪律监察部的王牌,被称为“董事会的猎犬”。
这个年轻人总是挂着一副彬彬有礼的微笑,但谁都知道,他处理起内部垃圾来,手段比最残忍的屠夫还要干净利落。
“帕克尔主管,好大的火气啊。”
凯恩扫了一眼墙上那如血般的酒渍,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看来您已经知道现在的局势了。”
“凯————凯恩————”
帕克尔三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