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正在蓬勃发展的基地,眼神深邃。
“玛卡少。”
“大哥。”
“把那三份文档,立刻向整个西二环进行传达。”
陆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从容与自信。
“不需要任何修饰,把原文发下去。让大家看看,我们那些高高在上的民选议员们,到底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明白!”玛卡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身大步离去。
仅仅十分钟后。
随着个人通信器的震动声此起彼伏,整个西二环沸腾了。
物资转运站的休息区里,老汤姆看着手腕上全息屏幕里跳动的文本,气得浑身发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地捏着通信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群————这群过河拆桥的狗东西!”
老汤姆猛地站起身,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当初虫子打过来的时候,是谁在前线拼命?是我们!是我们西二环的兄弟们拿命填出来的防线!”
“没有我们在外面挡着,他们那群坐在办公室里的老爷早都被虫子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此时的老汤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佝偻着背、走几步就喘不上气的重病垃圾佬了。
得益于星际核平公司的员工福利,他那早已纤维化的肺部被换成了崭新的仿生肺。
随着呼吸,胸腔有力地起伏,再也没有那种拉风箱似的杂音。
在“虚灵支持系统”的滋养下,他原本干瘪灰暗的皮肤重新焕发了光泽,花白的头发甚至转黑了不少。
看上去,他不再是一个风烛残年的八旬老人,而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五十岁壮汉。
如今,他是公司运输部的王牌司机,拥有5级驾驶专精,每天驾驶着重型卡车穿梭在城市、外环和荒野上。
他的孙子和孙女,也成了贝尔手下的内核骨干,生活有了盼头。
这一切,都是陆登给的。
“就是!这也太欺负人了!”
旁边正在擦拭扳手的李大叔也愤怒地吼道。
他也换上了仿生肺,如今是制造车间的6级高级技工,负责那些精密零件的加工。
“断水?断电?还要拆我们的房子?这哪里是把我们当人看?这分明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
李大叔挥舞着手中的扳手,眼中满是怒火:“老子这辈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好不容易跟着董事长有了个象样的家。”
“谁敢来拆我的房子,老子就用这把扳手敲碎他的脑袋!”
“算我一个!”
从北二环被救回来的杰夫,此刻正穿着一身工作服,用力地拍着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
“如果没有公司,没有陆老板,我早就死在那个奴隶贩子的地牢里了!”
“我的命是公司的!谁敢动公司一根毫毛,我就跟他拼命!”
不仅是他们。
医疗站里,正在给伤员换药的护士长苏珊,看到通知后,气得差点把手中的托盘摔了。
“那群吸血鬼!还要我们每个人贷款一万?他们怎么不去抢!”
苏珊红着眼框,声音哽咽却坚定:“我们好不容易才从泥潭里爬出来,才刚刚吃饱饭,他们就要把我们再踩回去!我不答应!死也不答应!”
行政大楼里,那些曾经在外环流浪、如今坐在明亮办公室里的文员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训练场上,正在挥汗如雨的新兵们更是群情激奋,怒吼声震天动地。
整个西二环,五万人的怒火汇聚在一起,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就在这时,基地内所有的广播和全息屏幕同时亮起。
陆登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出现在画面中。
原本喧闹的基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给了他们新生的男人。
“各位员工们,同胞们,我是陆登。”
陆登的声音沉稳有力,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如今的情况,大家已经看到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贪婪政客,那些曾经被我们保护在身后的大人,现在要把我们逼上绝路。”
“他们断我们的水,断我们的电,要拆我们的家,还要逼我们背上还不清的高利贷。”
陆登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为什么?因为他们害怕。”
“他们害怕我们站起来,害怕我们不再象野狗一样乞讨,害怕我们拥有了自己的力量!”
“他们想把我们重新踩回泥里,让我们继续做那个任人宰割、只能仰望他们的外环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