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安置民众、巩固势力的每一个环节。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陆登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黑桃端着一个简易的合金餐盘走了进来。
餐盘里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茶,还有两块造型简单的甜点。
这是她这两天雷打不动,给陆登准备的上午茶。
米勒上校的命令,黑桃已经知晓。
她不仅没有丝毫抵触,心里反而藏着几分期待。
这几天长时间相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游刃有馀地处理各方派系的纠葛,那种沉稳深邃的领袖气质,让黑桃非常满意。
这些年,她身边从不缺献殷勤的舔狗。
可那些人,大多是精虫上脑的废物,眼里只有她的美貌,毫无可取之处。
她也见过不少所谓的优秀男性,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从三岁起就接受严苛特工训练的黑桃,向来有着绝对的理性。
在她眼里,过往遇到的所有男性,都只是可利用的工具,或是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哪怕是米勒少校这种难得的军事精锐,黑桃心底也会本能地闪过一丝不屑。
她清楚,像米勒这样的人,若不是家世殷实、从小精心培养,仅凭自己在底层挣扎,恐怕连20岁都活不过。
但陆登完全不一样。
这个男人是如何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她既是亲眼所见,也是亲身经历O
那种深入骨髓的坚毅,遇事沉稳不乱的性格,还有无论身处何种绝境都不服输的劲儿————
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当年接受特工训练的日子。
也是这样,从最底层一点点往上爬,干掉了无数家境优渥的竞争者,最终才得以脱颖而出,逆天改命。
就是这份共鸣,让黑桃那颗早已冰封的心,终于有了心动的感觉。
她轻轻将餐盘放在桌上,白淅的手指悄然落在陆登的太阳穴上,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揉按起来。
“在想什么?”黑桃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陆登舒服地眯起眼睛,一脸享受地说道:“在想安置那些可怜人的事情。”
“我提交的方案,市议会那边应该很快就能通过。”
“现在最关键的,是让这些民众彻底信任我,心甘情愿为我做事。”
黑桃一边继续揉按着,一边轻声回应。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刚才路过安置区,能明显感觉到,那里的压抑氛围都快溢出来了。”
那些藏在民众眼底的恐惧、不安,还有对未来的迷茫,象一层厚重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
政策上的解决方案只是基础。
要想让这些饱经磨难的人真正扎根下来,必须先帮他们驱散心底的阴影,抚平过往的创伤。
陆登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所以接下来,就得把这些棘手的事情解决掉。”
黑桃微微俯身,身体前倾,轻声追问:“怎么解决?”
陆登抬起头,深吸一口清甜的香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是用先人的伟大智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来,跟我说说,你平时是怎么审讯犯人的?
“”
当天午饭后,陆登让人在西二环基地的中心广场,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高台。
随后,民兵们挨家挨户通知,让所有民众到广场集合。
消息传开,安置区的民众们互相搀扶着,慢慢向广场聚拢。
他们的脚步迟疑,眼神里满是疑惑,不知道陆登又要宣布希么事。
有人低声议论,担心是安置出了变故;
也有人抱着一丝期待,希望这位救了他们的领袖,能再给他们一点希望。
西二环明媚的阳光洒在广场上,好象要消灭一切的阴霾。
三万四名民众挤满了整个广场,密密麻麻的人影沉默地站着。
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哭闹,很快又被大人强行安抚下去,气氛依旧沉重。
陆登穿着一身干净的作战服,在刘海虎、银鲨鱼等人的陪同下,走上了高台。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扫视着台下的民众。
虽然这些人都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安置服,但陆登更看到了他们脸上未消的伤痕和眼底的疲惫,更看到了那些藏在深处的恐惧与愤怒。
“我知道,你们怕。”陆登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们怕被再次抛弃,怕回到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怕那些折磨过你们的恶魔,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