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缓步走到桌前,微微躬身,姿态谦和,神色恭敬,看不出半分恶意。
他目光落在悠然品酒的洛川身上,语气温和客气,轻声询问:“这位道友,此间座位空阔,不知老夫能否坐在此处,与道友共饮几杯?”
洛川头未抬,眸光依旧落在窗外街巷,指尖轻转酒杯,声音淡然无波,不带丝毫情绪:“坐吧。”
“多谢道友。”
黑袍老者道谢一声,顺势在洛川对面的空位缓缓落座,动作从容自然,不露半分突兀。
抬手拿起桌旁干净的酒杯,主动为自己斟满一杯酒,动作娴熟温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和善笑意。
看似随性闲谈,实则目光不断暗暗打量着眼前的白衣青年。
从洛川落座至今,他便一直在暗中观察。
他看不出洛川的真实修为,对方周身无半分灵气外泄,看似如同凡人一般平平无奇,可周身那股超脱淡然,不染凡尘的气韵,却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尤其是那份身处喧嚣闹市却心如止水的从容,必然是历经万古沉浮的顶尖强者才具备的心境。
老者心中愈发笃定,眼前之人,是一尊深藏不露的大人物。
随后也是端起酒杯,对着洛川微微举杯,语气谦和开口:“老夫名为李泰,痴修两百余载,乃是本地一名闲散修士。”
“观道友气质超凡,气韵脱俗,周身道韵与我天牛洲本土修士截然不同,想来道友应该不是我天牛洲本土之人吧?”
洛川终于抬眸,澄澈淡然的眼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无波,缓缓出声:
“没错,我来自其余大洲,此番途经此地,只是随意游历四方,散心悟道而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泰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语气愈发恭敬:
“怪不得老夫从未见过道友,也察觉不到道友半分本土灵气底蕴,原来是域外远道而来的顶尖强者,是老夫眼拙了。”
李泰故作感慨,随即话锋微转,脸上浮出一抹凝重之色,故作善意地低声提醒道:
“道友此番游历至此,怕是有所不知,近期我天牛洲境内乱象丛生,颇不太平。”
“各处城池频发怪事,无数域外修士涌入洲内,鱼龙混杂,暗流涌动,寻常修士贸然独行,极易招惹祸端。
洛川神色依旧平淡,静静听着,不接话语,神色淡然自若。
李泰见他神色不变,似乎对周遭乱象毫无兴趣,心中稍作思索,便抛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秘的精光,语气故作神秘,压低声音道:
“不过老夫在此地修行两百余年,熟知天牛洲大小秘闻,倒是知晓一处近期出世的绝世机缘。”
“一处上古巅峰强者遗留的府邸秘境。”
此话一出,黑袍老者刻意停顿片刻,观察着洛川的神色变化,继续缓缓说道:
“近期涌入天牛洲的无数域外强者,包括那些传闻中的空玄大能,皆是为此处上古府邸而来。”
“所有人纷纷齐聚我天牛洲,只为争夺府邸之中的上古传承,绝世法宝与本源至宝。”
说完,李泰故作疑惑地看着洛川,佯装不解:“看道友神色淡然,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
洛川指尖轻叩酒杯,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唇瓣轻启,语气散漫随意,带着几分闲散慵懒:“不知。”
“我素来闲散修行,闲云野鹤,不问世间纷争,不追俗世机缘,此番游历,只为观天地万象,悟自身大道,从未打探各方秘闻。”
“原来如此,倒是老夫唐突了。”
李泰连忙拱手致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心中却暗自盘算。
看来这是一位潜心悟道,不问世事的隐世大能,底蕴深不可测,却对俗世机缘毫无防备,最好拿捏不过。
李泰眼底贪婪之色愈发浓郁,面上却愈发和善真诚,语气恳切地邀约:“道友既然远道而来,游历悟道,便是与我天牛洲有缘。”
“此番上古府邸出世,乃是万古难遇的绝世机缘,府邸之内藏有上古道韵,顶级功法。”
“甚至有几率得上古强者遗留的道心感悟,对修行悟道大有裨益。”
“老夫深耕此地多年,熟知府邸大致方位与周遭禁制地势,不知道友可有兴趣,随老夫一同前去一探究竟?”
“就算无缘夺得至宝,观摩上古秘境道韵,对道友悟道亦是一桩好事。”
话音落下,李泰目光紧紧锁定洛川,看似真诚邀约,实则心中早已打好如意算盘。
他早已看穿洛川气质超凡,修为深不可测,大概率是域外顶尖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