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前辈!”
王林神色大变,身形刹那间瞬移至光幕边缘,双手急速伸出,想要拉住被困禁制中的洛川,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虚无的灵光,抓空了所有物象。
耀眼白光骤然收敛消散,转瞬归于平静。
古朴石台恢复了原本的斑驳模样,仿佛方才的惊天变故从未发生,唯有石台纹路之上,还残留着一缕微弱稀薄的灵光,证明着方才的异动。
战老鬼伫立石台之旁,枯瘦的手掌紧紧攥成铁拳,指节泛白,眸光之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沉声道:
“这道禁制沉寂万古,早已被认定彻底失效,今日竟还能完整运转上古那群战死的老东西,当年究竟在陨神殿内,埋下了何等恐怖后手!”
蓝梦道尊缓步上前,秀眉紧锁,目光快速扫过殿内四周斑驳古老的壁画,眼底忧色深重,语气沉重万分。
“禁制传送轨迹紊乱缥缈,完全无法推演锁定,其传送之力太过浩瀚,落点必然早已超出陨神星海的疆域范围。”
“如今掌尊一众大敌依旧在暗处虎视眈眈,伺机而动,洛川小友孤身一人被随机传送至未知异域,无援无靠,前路凶险莫测,生死难料啊。
陨神殿内,诸位尊者驻足良久,穷尽推演秘术,却始终无法捕捉到洛川的半点气息踪迹,最终只能满心遗憾与担忧地离去。
…
岁月悠悠,时光匆匆不驻。
弹指百年,倏忽而过。
对于寿元无尽,俯瞰诸天的空玄尊者而言,百年光阴不过是闭眼睁眼的瞬息刹那。
百年来,战老鬼,蓝梦道尊,王林等人从未放弃探寻,踏遍陨神星海每一处角落,推演无数次时空轨迹,却始终寻觅不到洛川的丝毫踪迹。
自此,诸天修士皆默认,那位新晋崛起的道古传承者洛川,已然彻底湮灭于时空乱流之中,彻底消失在了世间。
浩瀚幽冥之界,边陲绝境,碎星崖。
这里是诸天万界边缘的废弃绝地,无人问津,荒芜万古。
一方残破不堪的修真星悬浮在死寂虚空之中,星体大半崩塌碎裂,轮廓残缺扭曲,早已不复完整球形。
整片大地满目疮痍,地表布满纵横交错的龟裂沟壑,火山枯寂,星河断流,没有半分生机。
尘埃漂浮,死气弥漫,寂灭道韵充斥天地每一寸角落,压抑得让人窒息。
破败荒芜的地表之上,一道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的身影蜷缩蹲伏着。
此人长发凌乱打结,满脸浓密脏乱的胡茬遮盖了大半面容,浑身衣袍破损不堪,沾满灰土血垢,看不出原本模样。
此人双眼呆滞空洞,一瞬不瞬地盯着身前静静躺卧的一道身影,一动不动,宛若一尊沉寂的石像。
躺在地面的,正是百年前被陨神殿禁制随机传送至此的洛川。
不知过了多久,连道非才缓缓眨了眨干涩的双眼,望着气息微弱,始终沉寂不动的洛川,低声喃喃自语,语气满是烦躁与困惑。
“你这家伙,数年前莫名其妙从虚空乱流里砸落至此,落到本王的地盘。”
“明明肉身温热,气息尚存,生机从未断绝,偏偏就这么一直躺着,不声不响,不醒不动,简直怪异至极。”
心中烦闷难耐,连道非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形,抬脚轻轻踢了踢洛川的身躯,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刻意收了全部力道,语气带着少年般的桀骜与不耐。
“喂!地上躺着的家伙,赶紧给本王醒过来!别一直躺着装死,本王在这破地方快被闷疯了!”
整片碎星崖死寂万年,除了偶尔掠过的陨石破空之声,再无半点声响。
百年孤寂,无人言语,无人相伴,对于天性跳脱,嗜闹好动的连道非而言,无疑是极致的煎熬折磨。
他俯身伸手,摩挲着自己杂乱的胡茬,目光落在洛川苍白却轮廓精致、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忍不住伸手轻轻拂过对方的脸颊,眼底带着几分自恋的赞叹:
“我哥从前说得果然没错,诸天外界的修士,生得确实俊俏周正。”
“你这容貌,勉强能赶上本王三分风姿,也算难得。”
赞叹转瞬即逝,无尽的烦躁再次席卷心头。
连道非直起身形,狠狠抓挠着自己打结的乱发,语气暴躁抓狂:“可俊俏有什么用!不醒就是不醒!”
“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一无所有,本王守着你熬了这么久,简直快要无聊疯癫了!”
自此,又是数月漫长枯守。
日复一日的孤寂等待,彻底磨平了连道非所有的耐心,将他逼得近乎癫狂。
荒芜死寂的残破星体之上,只见他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