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的卢云从却纹丝不动,如同山岳般伫立在半空,只是用一种看将死之人的冷漠眼神,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第一招,你便已身受重伤,竟还大言不惭,说要接我三招?”
卢云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嗤笑,手腕再翻,噬魂剑第二剑再度斩出。
这一剑的威势比先前更盛三分,剑光如同陨星坠世,速度快到极致,直奔吕烟菲心口要害,封死了她所有闪避退路。
吕烟菲心头骤然一紧,心底一片冰凉,她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躲开这必杀一剑。
她缓缓闭上双眼,心底涌起一股无尽的绝望与无力。
难道归元宗数千年基业,当真要今日毁于一旦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一道清越温婉的女声,骤然划破死寂的长空,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卢宗主,以强凌弱,以大欺小,这般行径,未免有失一宗之主的身份,太过难看了吧?”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如同惊鸿掠空,瞬息之间便挡在吕烟菲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来人正是破天宗李倩梅。
只见李倩梅手持一支羊脂白玉笛,玉腕轻扬,随意一挥,一道温润却浩瀚无边的白色灵力屏障瞬间铺开,轻而易举便将噬魂剑的必杀剑光挡了下来,力道消解于无形。
卢云从眉头猛地一蹙,目光落在李倩梅身上,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浓重的诧异与忌惮,失声开口:“九阶宗门破天宗,李倩梅?”
李倩梅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平和却带着威压:
“卢宗主,此间事必有误会,不如暂且收了杀气,坐下来慢慢商谈,如何?”
卢云从脸色阴晴不定,心底虽有万般不甘,却也不得不给李倩梅三分薄面。
破天宗的底蕴与实力,远非他紫道宗可以抗衡,更何况眼前的李倩梅修为已然踏足碎涅境。
他这净涅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够看,真要动手,他毫无胜算。
卢云的目光下意识转向一旁,落在了始终沉默伫立,周身气息深不可测的洛川身上。
只是稍稍探查感知到对方体内那股浩瀚如星空,内敛却恐怖的灵力波动,卢云的眼底便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深深忌惮,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归元宗后山幽静竹亭之内,清风拂过竹影,四下一片静谧。
吕烟菲躬身亲手为亭中三人斟上灵茶,随即垂手退至一旁,姿态恭敬谦卑。
她心里清楚,在座的三位皆是莫罗大陆顶尖的大能人物,绝非自己可以轻易平视,随意攀谈的存在。
见场面稍定,李倩梅神色淡然,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平静无波:“卢海身死一事,我们早已有所耳闻。”
“此人平日里骄横跋扈,作恶多端,落得这般下场,也算咎由自取,卢宗主心里,想必也不会真的为此子之死耿耿于怀吧?”
卢云从本就对这个顽劣不堪,尽给他惹祸的儿子毫无偏爱,死了也就死了,他从无半分惋惜。
可宗门至宝天阴幡被夺,乃是关乎紫道宗根基颜面的大事,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退让的底线。
卢云从指腹反复摩挲着手中茶杯的边缘,眼底的阴郁与戾气,终究压过了对李倩梅的忌惮,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李道友,犬子品行不端,咎由自取,命丧他人之手,我卢云从认下此事,绝不追究。”
“但天阴幡乃是神宗亲赐的传承至宝,更是我紫道宗立足莫罗大陆的根本根基,此物,今日必须原物归还!”
他的目光扫过亭中众人,最终死死定格在吕烟菲身上,语气瞬间冷冽刺骨。
“吕烟菲,如今有李道友与洛道友在此坐镇,你总该放下所有顾虑,道出实情了吧?天阴幡,到底被你们归元宗藏在了何处?”
吕烟菲脸色骤然一白,刚要开口辩解,李倩梅却先一步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示意她不必多言。
李倩梅随即转头,目光落在身旁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气息平淡的洛川身上,眼底带着一丝隐晦的询问。
天阴幡的真正去向与下落,自始至终,唯有洛川一人最为清楚。
感受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洛川才缓缓抬眸,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沿,神色平淡漠然。
他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小事,语气平缓无波。
洛川面色平淡的说道:“天阴幡的确在本座的手中,不过,就凭你,还想着抢夺不成?”
“若是你能够打得过我,这天阴幡我还给你,若是不可能,你应该明白自己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