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逃至碧落黄泉,本神也定会将你捉拿归案
    洛川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掠过空茶杯的边缘,指尖灵力微动,在杯沿之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印记,印记古朴而悠远。

    “当年我曾踏入陨仙渊,在深渊底部偶遇一位濒临陨落的上古大能,他临终之前,将自己毕生的修行感悟,尽数凝练为一枚玉简,赠予于我。”

    “彼时我修为尚浅,研读玉简之后,只觉得自己已然寻得天道与大道的答案,心中再无迷茫。”

    “可随着修为不断提升,历经世事变迁,如今再回想,当年所得的答案,终究只是片面之词,算不上完整。”

    “不知前辈当年从玉简之中,得到的答案是什么?可否告知晚辈?”

    李倩梅的目光愈发宁静澄澈,如同亭外倒映着天光的淮水,不含一丝杂质,语气之中满是真切的求索,没有丝毫修士之间的疏离与功利。

    洛川望着她眼中纯粹的诚意,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为鱼,道为网,河为天,那撒网捞鱼的渔翁,便是执掌世间万物命运的天地造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亭外骤然刮过一阵凌厉劲风,漫山翠竹簌簌作响,竹叶纷纷飘落。

    似是在应和这一句饱含宿命感的论断,天地间的灵气,都随之微微动荡。

    李倩梅秀眉紧蹙,白皙的玉手轻轻按在眉心,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低声喃喃道:“师尊当年,也曾与我说过类似的话语。”

    “师尊早年曾踏遍四大仙界,遍历世间苦难,归来之后对我们一众弟子说,人为蝼蚁,道为高山,意为天,天若动怒。”

    “大道便随天道而行,可蝼蚁若心生怒意,不甘认命,亦有撼动高山之力。”

    李倩梅说着,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亭内微凉的青石地面。

    随即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素白锦缎,锦缎之上绣着细密的云纹,是破天宗弟子专属的悟道坐具。

    铺好之后,李倩梅盘膝端坐于锦缎之上,素色裙摆自然垂落,勾勒出优雅温婉的弧度,周身气息愈发平和宁静。

    “只是随着修为日渐深厚,我愈发觉得,道,不该是这般模样。”

    李倩梅再次抬眼时,眸中已然没有了先前的困惑,反倒多了几分属于自己的独到见解,语气坚定:

    “道既不是束缚生灵的渔网,也不是难以撼动的高山,而是一种独属于修行者的思想,是本心所化的信念。

    洛川听到这句话,眼中骤然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节奏缓缓与亭外的流水声相融,不急不缓,沉稳而有规律。

    片刻之后,洛川眼中的迷茫尽数散去,迸发出明亮夺目的光芒,如同乌云散尽之后,展露在天地间的璀璨星辰。

    “思想?你这番见解,倒是让我想起了早年在凡界游历之时,读过的一本古籍。”

    “古籍之上有言,人之所以区别于飞禽走兽,便在于有思想,有本心。若道真的是思想,那一切疑惑,便都能说得通了。”

    洛川的语气带着几分豁然开朗,缓缓说道:“这思想,因人而异,千差万别。”

    “有的人困于命运枷锁,一生难以挣脱,便将道看作束缚自身的渔网。”

    “有的人敬畏天地规则,不敢逾越半步,便将道看作难以撼动的高山。”

    “有的人不甘束缚,一心挣脱,便将道看作斩断一切的利剑。”

    听到这几句话,李倩梅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面前的洛川,问道:“前辈的说法新奇独特,细细思量,却又偏偏蕴含着不容辩驳的道理。”

    “我早年游历之时,曾遇到过一位修行画道的修士,他说自己的道,藏于笔墨纸砚之间,提笔作画时,世间山河尽入画卷,落笔收笔时,万物生灵自在生息。”

    “那时我修为浅薄,始终无法理解,一幅寻常画作,如何能称得上是修行大道。”

    二人的论道之声,伴着清风流水,在山间缓缓回荡。

    暮色渐浓,石亭之中的光影渐渐昏暗,可两人之间的悟道氛围,却愈发浓烈。

    …

    而此时,遥远的修真联盟星域,朱雀星上,却是一片血雨腥风。

    整片朱雀星,都被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红色天幕笼罩,天地间的灵气都被染成血色,透着刺骨的暴戾与杀意。

    大地干裂,寸草不生,处处都是破败荒芜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妖神拓森斜倚在一座由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周身血红色长袍随风猎猎作响。

    他面色阴鸷,眼神冰冷,随手一抬手,便狠狠捏碎了身前一名跪地修士的头颅。

    鲜血四溅,染红了他的衣袍。

    可拓森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冷地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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