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来不及阻挠,他就将自己的斗篷解下披在了我的肩头,顺手打了许多个死结。
我被他裹的严严实实,远远看活似只成了精的黑熊精。
我不满的想脱下。
他见此揪住斗篷的领子命令道:“不许脱,听见没!”
我听不惯他这样的语气,抬脚狠狠踢在他的小腿上,叫他疼的松了手,我怒视着对他上下打量,愤愤不平的离开。
“脑子被雪冻魔障了吧!”走时吐槽了他一句。
“你给我盯紧她!”刘戬喝令着九内侍,转眼又命令道:“不准叫她脱了,她若脱了,我就将你的衣裳扒了!”
九内侍连连点着脑袋。
刘戬吃疼的揉着小腿。
见他如此,九内侍左右思量下将雪嫩嫩的斗篷塞在了刘戬怀中,关怀道:“那殿下将就着披上,天怪冷的!”说罢,飞也似地跑了。
刘戬低头瞧着怀中的斗篷想起方才的一幕,心里酸溜溜的,死劲儿朝斗篷擩了几拳头才将其扔进一旁的火塘里。
冬天的天色暗的快,我和明昭围坐在篝火边,火有些袭人,我不是很冷便坐的靠后,这么一打量我竟发现明昭的眼神一直落在对面男子的身上,不曾移开。
对面那男子着着绯色的官服,戴玄色的官帽,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芸娘所说的书卷气。
他们吟诗作赋,弹琴奏乐,气氛一派随和其乐融融,彼时大家好像早已将王城里森严的宫规礼数和尊卑有别抛在了九霄云外,而我不会只能在一旁陪着笑,喝喝小酒,看他们及时行乐就好。
待热闹过阵气氛变得安静起来,对面那书卷气的男子拿起了腰间别着的竹笛,笛声吹响在这夕阳的落幕时刻里。
随之迎来彻底的黑夜,篝火旁几位小公主天真烂漫的翩翩起舞,我两只眼睛早早探出了明昭与那个男人的异样,这二人……
趁着笛音进入尾声,我故意打趣起来。
“真是首优美的曲子,不知在下是哪家郎君,见你穿着官服应当是在宫中当职,不知现官居何职,可否告知?”我朝那男子问道。
那男子收起了竹笛,抱拳回应。
他倒是认得我,只是我却不曾记得在何处见过他。
他说:“禀太子妃,微臣名唤乐长庚现于宫中任命太乐令一职!”
身前的明昭反手扯了下我的袖子,小声与我附语:“你问这做甚?”
我拍下她的手,递了她一记眼神,想告诉她我心里有数!
我看着那乐长庚又问道:“原来这般,瞧着太乐令如此年轻,可否婚配?”
霎时围在篝火边的官家女娘们皆一脸期盼的望向了他,明昭眼瞅着酸了起来。
“嫂嫂,你惯会打趣我们这些小辈儿!”明昭又是扯了下我的衣角,歪着脑袋瞪着眼儿似在警告我不许再多嘴。
我推开明昭的手掏出了腰间的筚篥,递去:“不知太乐令可吹得我们西梁的筚篥,可用我西梁的乐器为我和明昭公主作首曲子?”
乐长庚讶然不敢接过我手中的东西,抱拳表示歉意:“微臣虽是会,却不算得精通,不敢斗胆为太子妃和公主作曲!”
我略带失落的收回,转而释道:“这无妨,我会吹,我可以教你,不都说不耻下问嘛,你认我做老师,我当然将西梁的律谱啊,器乐啊倾囊相授!”
众人听罢掩着嘴戏谑的笑着。
我见她们如此瞧不起人,白了眼,自顾自的吹响了我们西梁的长夜调,我倒要让她们明白,我西梁面对中原也毫不逊色,不分秋毫。
塞外的风情回荡在中原的土地之上,别有一番滋味,乐长庚也随之吹奏起了竹笛,二者音色中合反倒相辅相成。
曲落尾声,我激动的放下嘴边的筚篥,十分欣赏着他:“你也会长夜调?”
“长夜调在西梁乃至中原都十分盛传,是首不可多得的绝世佳作!”乐长庚盛赞道。
我宛见知音般,十分欣慰。
明昭见罢连忙将我拽起,不时嘴里讲:“阿嫂先前不是说要教我吹筚篥吗,不如现在就教我吧!”
我被她连推带拽的拽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她四下打量打量见没人往来,狠狠掐了我一把,生气着:“你故意的是吧!”
我不可否认,歪着头故意打趣:“我才发现啊,他啊是我的知音呐,我二人可谓是相见恨晚!”
“你管好你的嘴巴,不要乱说话!”明昭气恼的抱着手斜过身子去,不在搭理我。
我却不以为然的揽过她的双肩,直戳戳的戳破她的心思:“你喜欢他!”
明昭脸上错愕却又娇羞的垂下脑袋,还不承认:“没有~”
我甩手释然道:“那不就是了!你紧张什么?我瞧看那些女娘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乐长庚,眼中的爱慕之意都快将他淹死其中了……我不过是替她们问了些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