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她逼近一步,斩钉截铁的告诉她:“我要出去,你挡着我了!”
秦嬷嬷脑子一紧,哎呦呦喂,她老身子骨一怔精神瞬间抖擞起来:“奴家谨遵皇后殿下嘱咐,前来为太子妃您调养身子,好为太子殿下尽早诞下嫡子,为皇室诞下嫡孙!”
“我身体好得很,邦邦硬!”我锤了下胸脯反驳。
明明最该调养的是那废物太子才是。
“奴家算是知道太子妃为何身子寒重了,大冷天穿的如此单薄怎不叫寒气侵害,东宫的人就是这般伺候太子妃的?”秦嬷嬷话音还未落下,在场中人皆都跪下请罪,除了我和都兰。
秦嬷嬷毕竟是皇后的人又比在座的官品都高上许多许多,自然敬重!
以免落得个怠慢不敬的下场。
我被秦嬷嬷拽回殿里去,她老人家一只手力气大的很,拽着我的手十分紧,我怎么推搡都推不开,态度很是强势一瞬间就将我压制住。
秦嬷嬷嘴里念念有词:“奴家照顾皇后殿下几十年,当初殿下也如太子妃一般体寒怀嗣艰难,得奴家日夜悉心照料和调养才有了反转。御医奴家已请,咱们先把脉待确诊了病因方好对症下药!”
我被秦嬷嬷压在几案前几次欲起身都被她摁下,见我迟迟不伸出手,一旁的女医似乎很是为难,见此我也不好过分刁难于旁人,只能咬牙切齿的乖乖配合。
左手把完右手把,舌头瞧完了,问题又接二连三层出不穷,便是一些私话也问了出来。
“不知太子殿下与太子妃上一次同房是在何时?”
同房?
真是可笑,他在我这过夜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次次一来活似那疯狗拦路乱吠一通,吠完了又灰溜溜的离开,像被人灌了几十斤呛药跑我这来开炮了,简直莫名其妙!简直是有病!
依我看,最该瞧病的就是他,看看他那脑子到底有没有被驴踢坏掉!
“就十日前,殿下每一次来我都命人记在了册子里。”说着芸奴将那本册子递去。
我讶然竟不知芸奴还有这种癖好?
可惜芸奴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和刘戬自始至终不过是盖着一床被子的纯友谊,友谊都不算,我和他顶多是那林子里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鸟。
女太医翻阅着册子字迹不过短短四五页纸,而这四五页纸就已是这三年的全部,女太医那诧异的表情,我早已所料,就这破册子,若非芸奴每日拿出来翻翻通通风只怕都放生霉了!
女太医尴尬的望向了秦嬷嬷,秦嬷嬷也是不可置信夺过册子连连往后又翻了几页就沉默了,肉眼可见的沉默了!
“这事我要禀报皇后殿下!”秦嬷嬷似乎傻眼了。
三年太子在太子妃处过夜统计共不过二十次!
这还是夫妻嘛?
“殿下昨夜又在何处歇息的?”秦嬷嬷又问道,芸奴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我知芸奴不好得罪,立即接茬:“他?谁知道他又在哪处卧下的?”
“将各姬妾册子都拿来?”秦嬷嬷声线明显提高了些许!
芸奴奉命又将其余册子全部递上,不用翻看,一高一低就已足够明显!
显见殿中气氛微妙,我扶额开始装模作样起来,疼的喊着:“芸奴~头疼,头疼!” 我故作难受的咿呀哀嚎了两声。
我扶着头,说的难受:“我的头,芸奴我的脑袋刺疼刺疼的,快扶我回去歇歇,我想要躺一躺!”
芸奴应了声,急忙搀扶起我离开:“太子妃,奴婢回去给你揉揉,舒缓,舒缓!”
芸奴搀着我往寝殿走了一段距离,瞧着身后无人我松了口气,我是真的头疼了。
“芸奴,怎么连这种事都要一笔一划记的那样清楚?”都将我弄得害臊了。
芸奴解释:“各宫妃嫔每人一册以便推算日子,确保殿下和妃嫔们尽快怀上皇嗣!”芸奴解释。
“算了,既然是你们中原的规矩我也不好说什么!”
“错了太子妃,是我们中原而不是你们中原,如今太子妃已经嫁给了太子殿下那就是中原人,中原此后便是太子妃的家!”
芸奴每次都会纠正我的错误,我听的久了自然也不厌其烦起来。
虽然三年了我好像也没融入进中原里,但是芸奴也没说错,往后几十年生老病死,除了生不在此,其余皆在这。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敷衍的回应着芸奴。
我偷偷打量了一圈周围拉过都兰的手,转头同芸奴说:“我和都兰去马场骑马解闷,秦嬷嬷你盯着些,她可烦了,我真不想同她呆一起可就交给你了啊!”
边说我边拉着都兰飞奔离开,生怕芸奴临时改变主意,逮住我不让我去。
“那太子妃早去早回!”芸奴无奈摇了摇头。
我回头看着身后像只小鸭子一样追着我们跑了几步的芸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