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
不仅查不下去,常家和蓝家都得跟着倒霉。
所以不能从外面打。
得从里面撬。
朱标抬手,在床沿上轻轻敲了三下。
朴狗儿无声地从屏风后转出来,垂手躬身。
他在东宫当了二十年差,这个暗号的意思他懂——
太子爷有密令,屏退所有人,只留他一个。
“爷。”
“磨墨。”
朴狗儿没有多问,铺纸研墨。
朱标撑著坐起来些,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息,然后开始落笔。
他的字很稳,虽然手腕因为虚弱微微发颤,但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他写了很久,中间停下来咳了两次,每次咳完都继续写,没有抬头,没有停顿。
纸张写满了一张又换一张,小楷密密麻麻但条理分明——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详细的去向核查要点,
每一条线索旁边都标注了可能遇见的阻碍和应对之法。
这不是一时兴起。
朴狗儿一看便知。
这些内容是在太子爷脑子里反复过了无数遍的,
今天不过是终于落到了纸上。
最后朱标搁下笔,将墨迹未干的纸张推到桌边,声音压得极低:“四件事。
四条线。
你的人,詹事府的人,刑部的人,各查各的,互不交叉。
所有人只向你汇报,你直接对孤。
记住了?”
“老奴记住了。”
朱标将第一张纸推到朴狗儿面前。
“第一件事,查档案。”
他指尖点着纸上几个衙门的名目,“太医院医案、御药房抓药记录、宫门值守档、内侍省人事调档——
所有和常氏生产、雄英患病相关的前后三个月的文书,一件不漏,全部调出来。
逐字核对笔迹、印鉴、日期。
有涂改的找涂改,有缺页的找缺页,有签名对不上的找签名。
记着——不是以查案的名义,是以‘追思旧人、整理东宫旧档’的名义。”
“宫里头老人问起来,怎么回?”
“就说孤病中思念亡妻,想看看她当年的脉案药方,留个念想。”
朱标语气平淡,“谁敢拦?
谁敢拦谁心里就有鬼。”
朴狗儿点头。
这个理由滴水不漏。
太子思念亡妻,天经地义。
朱元璋听了也只会心疼儿子痴情,绝不会往别处想。
而吕氏就算听到风声,也没法阻拦——
她难道敢说不许太子看亡妻的医案?
“第二件事,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