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朱标手上加了力道,硬是把朱樉摁回了床边,
“我如果死了,让父皇把皇位传给你如何?”
朱樉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单膝跪地,是双腿齐刷刷砸在青砖上,膝盖骨磕得闷响。
他仰头看着朱标,脸上血色尽褪,眼睛瞪得老大,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大哥,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
“大哥!”
朱樉声音都劈了,“我知道我混蛋,我混账,
我这些年干的荒唐事不少——
可你也不能让我去送死啊!
父皇要是听见这话,他立马就会下旨斩了我!
他真干得出来!
大哥你饶了我吧!”
朱标看着二弟这副肝胆俱裂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是真的,发自肺腑的。
他这二弟,荒唐是真荒唐,怂也是真怂,但怂得可爱。
至少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也知道朱元璋真能杀了他。
“行了,起来。”
朱标拉了他一把,声音温和下来,“那你觉得,
我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皇位该传给谁?”
朱樉爬起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还用说?
允熥侄儿啊!”
“允炆呢?”
朱樉眉头一拧,大脑袋直摇:“允炆?
一个侧室生的,有什么资格继承大统?
大哥我跟你说实话,我只认一个大嫂——”
他竖起一根手指,“开平王嫡女,常氏。
旁的,谁也不行。”
朱标看着朱樉,没有说话。
他知道朱樉这话不是讨好,不是拍马,是真心实意。
上一世也是这样。
朱樉荒唐了一辈子,但他始终记得常氏待他的好——
常氏过门后每次家宴都会给这个莽撞的二叔留位置,
朱樉被朱元璋罚跪时,常氏偷偷让太监给他送过垫膝的软垫。
就这点小恩惠,他记了一辈子。
“二弟。”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我若登基,要削藩。
你愿意吗?”
朱樉愣了。
然后他干了一件朱标万万没想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