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秉文说。
“但得防着。”
郑书韵把鞋底收进布兜里,轻轻把安安换了个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你去忙吧,我看着安安。”
叶秉文站起来,看了看基坑那边。
挖掘还在继续,工人们已经挖到了将近半米深的地方。
他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电机厂的办公室里,叶秉文坐了很久。
桌上堆着材料报表、生产计划和那几份意向书。
叶秉文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两圈,等总机接通后报了刘永强单位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他挂了电话,换了一条思路。
质检的事不能被动应付。
姓顾的人后天到,今天和明天是他唯一能提前布置的时间窗口。
如果顾某真是赵建国派来的,那他一定带着任务。
要么找出技术上的硬伤,要么找不出硬伤也要鸡蛋里挑骨头。
前者,叶秉文不怕。
他的电机各项指标都实打实的,任何一项拿出来都不怕检。
后者,才是真正的麻烦。
如果对方铁了心要找茬,总能找到角度。
质检报告的措辞稍微歪一点,产量就能被卡住几个月。
他需要一个第三方来背书。
一个省里、部里都认的老专家,以个人名义出具一份技术评估报告。
这份报告不代替官方的质检,但可以作为一把伞。
一旦顾某的报告有问题,他可以立刻拿这份报告去交涉。
问题是,这种级别的老专家,怎么找?
他又拨给刘永强家里的号码。
这回通了。
“永强,有个事得麻烦你。”
叶秉文开门见山。
“你说。”
“省里后天来质检,人可能是赵建国那边的。”
“我需要一个老专家,省里的或者部里的都行,给我出一份技术评估报告。”
“不要求他站队,只要求他实事求是地检验产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等我消息。”
刘永强挂了电话。
叶秉文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响着。
半个小时后,电话响了。
“老叶,我打听到一个人。”
刘永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姓胡,胡广志。省机械研究所退休的,原来是副总工程师。”
“搞了一辈子电机,在部里和省里都有面子。人退休了,但技术上的话还有分量。”
“你能联系上吗?”
“我找人去递话。”
刘永强说。
“但你得把电机参数和测试数据准备好,人家要看真东西才决定帮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