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开始上机床,手是抖的,连刀都对不准。练了两个月,现在能独立干活了。”
“赵教授,读书和干活不矛盾。光读书不上手,图纸画得再好,变不成东西。”
“光上手不读书,干一辈子也是个熟练工,出问题永远找不到根儿。”
“所以我搞这个实训,不是让学生不读书,是让他们读完了书有地方练。”
赵教授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担心,工厂一开,学生的心就散了。”
“到时候都想着去挣钱,谁还坐得住冷板凳?”
“赵教授,这个您放心。实训就是学技术。”
“而且我定了个规矩——学生实训期间出的废品,不扣钱,不批评,只讲问题出在哪儿。”
“目的是学本事,不是挣钱。”
刘校长一直在听。
这时候他开口了。
“赵教授,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赵教授想了想。
“我最后一个问题。小叶,你说你的机床精度比出厂的时候还好,你怎么证明?”
叶秉文拿出几件工件,摆在桌上。
“刘校长,各位老师,这是我昨天刚干的活。”
他把工件递给旁边的校委会成员。
一个工件传到了赵教授手里。
赵教授把工件举到眼前看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表面。
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活干得不简单。
赵教授重新戴上眼镜。
“小叶,你这个活,拿什么机床干的?”
“一台新铣床,一台旧车床,我自己改的。”
“你自己改的?”
“对。原来的精度不够,换了主轴轴承,调整了导轨间隙,重新做了动平衡。”
赵教授转头看向刘校长。
“校长,我个人保留意见。但这个年轻人的技术,我认。”
刘校长点了点头。
“好,各位,我说两句。”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当年在苏联留学的时候,学的也是机械。”
“有一件事我记得特别清楚——苏联的工科院校,每个学生有一半的时间在车间里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