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糖递过去,安安塞进嘴里笑了。
母亲在旁边看着笑了。“你看看你,孙女一来,烟都不抽了。”
父亲嘿嘿两声。
李三光来了。手里拎着一只鸡、两瓶酒,低着头不敢往里看。
“秉文,我……”
“三光哥,进来坐。”
李三光把鸡和酒放在桌上,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秉文,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叶秉文给他倒了一杯水。“过去的事,不提了。”
“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我就是想说,我错了。”
叶秉文看着他。“人都会犯错。改了就行。以后别再干让自己后悔的事。”
李三光的眼泪掉了下来,擦了擦脸,转身走了。
郑书韵走过来靠在他肩上。“你不恨他了?”
“恨过。但恨一个人太累了。他错了,他也认了。就这样吧。”
窗外又下雪了。安安在炕上爬,母亲追着喂饭,父亲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叶秉文看着这一幕,不想想赵建国的事了。
村支部喊他去接电话。陈志远从哈尔滨打来的。
“秉文,电机厂的样机做出来了。钱教授画出了完整的电路图,正在调试。你再不回来就晚了。”
叶秉文攥着话筒,手指慢慢收紧。“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站在院子里。雪停了,风很大。
郑书韵抱着安安走过来。“怎么了?”
“电机厂的样机做出来了。我得提前回去。”
“那安安怎么办?”
“你带着她在老家多住几天。等我安顿好了,你来哈尔滨。”
郑书韵低头看着安安。安安正啃自己的手指,对即将到来的分离浑然不觉。
叶秉文摸了摸安安的脸。“安安,爸爸先走了。过几天来接你。”
安安抬起头,喊了一声“爸爸”,又低下头去啃手指。
叶秉文转身走了。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郑书韵抱着安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