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酒味。
“不怕,只是担心水没端平。”
“那你还来?”
顾墨染跨进门。
门在身后合上。
屋里风声少了,草木香和灯油味清楚起来。
“因为你叫我。”
慕容雪看著他,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顾墨染走近一步,停在她伸手便能碰到的距离。
他伸手,先把慕容雪腰侧的刀鞘往旁边推了半寸,动作很慢,给她留了足够反悔的余地。
慕容雪没有拦。
顾墨染指尖碰到刀鞘上的狼纹,金属凉意贴上皮肤。
“刀先放下。”
慕容雪看著他的手。
“怕它?”
“怕它硌著你。”
她呼吸轻了一拍。
“顾墨染。”
“嗯。”
“你在哄我?”
“我在关心你。”
“你每次都这么油嘴。”
“可每次都是真的。”
慕容雪把刀解下来,放在桌上。
刀鞘碰到木面,发出一声轻响。
顾墨染看著那把刀离她腰侧,胸口那根绷著的线鬆了些。
下一刻,慕容雪抬手,把他的腰带扯松。
顾墨染看著她的眼睛。
“公主明早不要后悔。”
慕容雪看了他很久。
屋外马蹄轻踢木板,屋內灯芯烧出细响。
她反扣住顾墨染的手,压到自己心口。
隔著衣料,心跳清楚传来。
“感受到了吗?”
顾墨染指腹收了收。
“嗯,很有实力。”
慕容雪往前半步,靴尖碰到他的鞋。
“我知道你有別的夫人。”
顾墨染喉间发紧。
“嗯。”
“我也知道,明日她们会知道。”
“嗯。”
“可我们同饮一囊,你跟我骑过月色,你进了我的马棚,看见我父王的马鞭。”
她停了停,眼底压著某种不肯示弱的热。
“在北境,这些都要算数。”
顾墨染抬起另一只手,停在她肩侧。
“公主想怎么算?”
慕容雪把他的手按到自己肩上。
“今晚算。”
顾墨染指尖微收,隔著布料摸到她肩骨。
她常年骑马练刀,肩背线条有力,靠近时却不硬。
“慕容雪。”
“叫我什么?”
“雪儿?”
她眉心一动。
“谁准你这么叫?”
“你要是不喜欢,我换一个。”
“换什么?”
“夫人。”
她看著他,唇动了动,没骂出来。
顾墨染低头靠近,鼻息擦过她额前碎发。
慕容雪抬手,揽著他后颈。
“你再话多,我就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