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他这么说,原来剑拔弩张之势果然稍见松弛。
坐在乔峰右首的一个面色蜡黄的老丐站起身来,说道:“请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你们命人将我们关在太湖中的小船之上,那是什么意思?”
此人乃是丐帮中的执法长老,名叫白世镜,向来铁面无私,帮中大小人等,纵然并不违犯帮规刑条,见到他也是惧怕三分。
四长老中宋长老年纪最大,隐然是四长老的首脑。他脸上泛出红色,咳嗽一声,说道:“这个……这个……嗯……咱们是多年来同患难、共生死的好兄弟,自然并无恶意……白……白执法瞧在我老哥哥的脸上,那也不必介意。”
杨过心道这宋长老是老糊涂了吗?纠集帮众妄图颠复帮主,放到任何门派中都是三刀六洞的结局,此等的大事,岂能说一句“瞧在我老哥哥的脸上”,就此轻轻一笔带过?
就算是武林盟主,也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接下来,白世镜连续质问宋长老、陈长老还有全冠清一个叫李春来的手下。
白世镜一脸正气,在他的压迫下,不管是几位长老还是李春来,都是脸上全无半点血色,说话都不敢大声。
李春来在白世镜的质问下即将坚持不住,他向跪在地下的全冠清瞧了一眼,又向乔峰瞧了一眼,大声道:“属下违反帮规,死有应得,这中间的原因,非属下敢说。”
说罢,手腕一翻,白光闪处,一柄匕首向心口猛的刺去。
杨过之前一直关注着这边,待得对方亮出兵刃便是一道少冲剑打了过去。
少冲剑自右手小指发出,是六脉神剑中速度最为迅捷的一脉。
李春来手中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哪里扛得住杨过全力发出的六脉神剑,“啪”的一声,匕首断为两截。
杨过距离李春来终究还是有些距离,匕首还是有一半插进了体内。李春来这一下子是冲着心脏去的,尽管没能全部刺入,依旧刺伤了心脉,“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杨过运起凌波微步,快速来到李春来跟前,右手连点,用一阳指指法封住对方心脉,让对方不至于立刻死掉。
诸帮众“哗”的一声,都惊呼出来,不少人甚至站了起来!
“六脉神剑!”
几位长老都是老江湖,立马就认出了杨过使的这门功夫,心里对杨过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尤其是那几个心怀鬼胎的,面上的神色越来越苦。
一个乔峰就够难对付了,再加之这么厉害的帮手,之前的谋划终究还是一场空!
李春来挥刀自戕凭借的只是一时血勇,死过一次之后,内心防线明显有了松动,一些话也就说了出来。
原来,全冠清联合宋奚陈吴四长老真的是要废去乔峰的帮主之位,他们怕传功、执法两位长老不允,是以设法将他们囚禁起来。
乔峰看向四大长老,只见四人面有愧色,知道李春来所说不假,内心颇为不是滋味。自受上代汪帮主深恩,以帮主之位相授,执掌丐帮八年以来,经过了不少大风大浪,内解纷争,外抗强敌,自己始终竭力以赴,不存半点私心,将丐帮整顿得好生兴旺,江湖上威名赫赫,自己实是有功无过,何以突然之间,竟有这许多人密谋反叛?
若说全冠清胸怀野心,意图倾复本帮,何以连宋长老、奚长老这等元老,吴长风这等耿直汉子,均会参与其事?难道自己无意之中做了什么对不起众兄弟之事,竟连自己也不知么?
乔峰晃神的功夫,执法长老白世镜已经叫人将宋奚陈吴四位长老绑了起来,四位长老知道自己罪行确凿,也不再反抗,任由丐帮弟子将四人绑缚起来。
此时天已全黑,传功长老吕章吩咐弟子燃起火堆。火光照在被绑各人脸上,显出来的尽是一片沮丧阴沉之意。
吕章把矛头直接对准全冠清,他历数完乔峰过往功绩后,大声斥责道:“乔帮主待人仁义,处事公允,咱们大伙儿拥戴尚自不及,为什么居然有人猪油蒙了心,竟要杀害他?全冠清,你当众说来!”
全冠清倒是想说,只不过他的哑穴被点,想说也说不出来。
乔峰走上前去,在全冠清身上轻轻拍了几下,解开他的穴道,说道:“全舵主,我乔峰做了什么对不起众兄弟的事,你尽管当面指证,不必害怕,不用顾忌。”
全冠清一跃站起,但腿间兀自酸麻,右膝跪倒,大声道:“对不起众兄弟的大事,你现今虽然还没有做,但不久就要做了。”说完这句话,这才站直身子。
白世镜厉声道:“胡说八道!乔帮主为人处事,光明磊落,他从前既没做过歹事,将来更加不会做。你只凭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