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如是老牌主持人,控场能力一流。
姜晚棠虽然知名度不如前几位,但她是正经的舞蹈家,在文艺圈里有分量。
这个配置,放在任何一个综艺里都是能打的。
《旅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之所以被网友戏称为“穷酸节目”,不是因为孟敘没钱。
而是因为孟敘说穷游就真的是穷游,住吊脚楼,自己搭床铺,下田插秧,上山采蘑菇,一样都不含糊。
看起来就很穷。
孟敘这档节目,跟他这个人一样。
看著不著调,该花的钱一分不少。
能请到这些嘉宾,本身就是他的钱包和人脉足够硬核。
现在节目数据好看得过了头,孟敘走路都带风。
网上的舆论是分两拨发酵的。
第一拨是节目第一期的播出。
经过后期剪辑的版本跟直播不同,节奏更紧凑,衝突更集中。
嘉宾们迷路那一段被剪得很有悬念,从雾越来越大,到路越来越窄,到木屋从林子里慢慢露出来。
弹幕从嘉宾们进山开始就没断过。
在嘉宾们推开木屋的门之前,弹幕还处於各家粉丝刷自家正主的阶段。
还有有北方的观眾在弹幕里表达自己对烟雨江南的嚮往之情。
而南方的观眾则在哀悼自己的內裤。
弹幕里一片欢声笑语,气氛和谐得不像话。
亓官缘第一次出现在镜头里的那个画面,被剪辑师做成了慢放。
从裴聿白推开门,到镜头扫过院子里的老榆树,到满树的红绳在风里晃,最后停在亓官缘倚在榻上的侧脸上。
弹幕在那一刻变了。
第二波舆论发生在节目播出后不久。
在亓官缘出现的画面里,弹幕里开始混进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一开始只是一两条,淹没在满屏的夸讚里面,不太显眼。
后来渐渐多起来了,而且不是分散的,是集中在裴聿白推门进去的那个片段。
这些弹幕刷得很有节奏,不是普通人发弹幕那种隨性的节奏,是有人在统一指挥。
每隔几秒就刷一波,话术也差不多。
翻来覆去就是“私闯民宅”“没教养”“仗势欺人”这几个词。
普通观眾还没反应过来,这些弹幕已经被顶上去了。
裴聿白的粉丝平时佛系,不代表他们不在线。
!那么需要问路的情况,肯定得进去啊。真就是张嘴就是伸张正义了。]
对家请的水军,带了一波节奏,煽动了不少路人。
弹幕里的爭执从裴聿白私闯民宅,一路扯到了裴聿白的人品,又从人品扯到了他的家世,最后变成了一场混战。
而裴聿白本人,正在吊脚楼的客厅里看手机,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亓官缘走后,裴聿白又恢復了他平时的样子,话不怎么多。
云上寨的拍摄已经进入尾声了。
每天的任务还是那些,嘉宾们適应了节奏后,做起来比刚来的时候利索多了。
总体来说嘉宾们还是很愉快的。
只有裴聿白,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沉默。
他把每天的每日任务完成之后,就坐在窗边看手机。
手机上是他在微博上保存的亓官缘的那张动图。
这时,手机响了。
裴聿白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裴仲康。
裴聿白接起来:“爸。”
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沈予洲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把头缩回去了。
裴聿白没有避著摄像头。
他的直播间还开著,在线人数几百万。
他把手机举在耳边,听到裴仲康说了三个字。
“开免提。”
裴聿白顿了一下,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点了一下免提。
裴仲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晰。
“今日在节目播出中,所有参与了骂我儿子的女士和先生们,劳烦各位注意查收我方发出的律师函。”
直播间弹幕在那一瞬间炸了。
。
裴聿白的眉头皱了一下,正要开口问,裴仲康已经把声音压低了,似乎是不想让旁边的人听到。
“你妈妈正在看你们节目的第一期,想去看缘缘。结果你那帮黑子跑了出来,一直在刷屏,惹到了你妈妈,发了好大一通火。”
裴仲康顿了一下:“你拍摄完成后,找个时间把缘缘带回来吧。”
裴聿白点了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