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不长不短的走廊，两侧是几间重点样本关押室。
玻璃墙高透，从外面看里面清清楚楚。
——样本是没有隐私的。
再往前，最里面那间1号是她的房间，前世她就在那里躺了两年。
迎面走来一个研究员，还没来得及惊呼，卢梦令就一掌切在了他的颈侧。
人软了下去，她拖到墙边放下，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胡乱想着。
太莽撞了。
她知道陈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核心区，但那是前世。
这一世他成了玩家，说不定此刻正在某个副本里。
该不会扑了个空吧。
她想。
又一个研究员推门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人，瞳孔骤缩。
命丝已经缠上她的关节，卢梦令操控命丝，让她给自己打了一针麻醉。
这些研究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仔细想想，也不过是领薪水的打工人。
她没有下死手。
故地重游，卢梦令比预想中平静。
不知道是因为在《往昔之宴》里轮回过太多次，还是记忆太过痛苦以至于大脑自动麻痹了自己。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游走在核心区的回廊里。
经过1号关押室的时候，她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
玻璃墙里面，一个年轻女孩蜷缩在金属床上，苍白的皮肤，瘦弱的胳膊。
像前世的她。
卢梦令想，就算今天陈恪不在，等下把这些人放了。
也不算白来。
脚步声。
“踏踏踏。”
从前面的拐角传来，不紧不慢。
卢梦令以为是又一个值班的研究员。
然而走出来的，是陈恪。
卢梦令的反应比她自己的念头更快。
几乎是下意识的，命丝从指尖弹出，直奔他的关节。
陈恪身影一晃，竟然躲过了命丝。
他的瞬移比上次更快了，恐怕也升过级了。
卢梦令没有犹豫，时间法则直接催动。
他速度快又怎么样。
卢梦令把这一整片空间的时间流速都放慢了。
陈恪的速度虽快，在百倍的慢放之下，行动也变得清晰可辨。
命丝再次探出。
这一次，他躲不掉了。
丝线缠上他的肩膀、手腕、膝盖……
卢梦令试着控制陈恪。
在时间流速的影响下，陈恪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很慢很慢，但确实动了。
成了，控制住他了。
卢梦令解除时间法则。
时间恢复正常流速的那一刻，她的太阳穴像被针扎了一下，鼻腔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第一次对整片空间使用时间法则，消耗比她预想的更大。
眼前黑了一瞬，她稳住脚步，不能让陈恪看出来。
她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贪婪之握。
【贪婪之握】
效果1·破甲：攻击时无视目标30%的物理防御。
效果2·汲魂：对生命体造成伤害时，汲取少量生命力转化为持有者的体力。
正好。杀了他，补补体力。
卢梦令手里握刀，一步一步，向陈恪走去。
“是你？”他突然开口。
卢梦令心里一紧。
陈恪果然厉害，被命丝控制住了，还能说出话来。
得再快点，免得夜长梦多。
卢梦令加快了脚步。
至于他认出了她，卢梦令并不意外。
这一世，陈恪在《发酵》副本里见过她，不奇怪。
“没想到这一次，你走得这么远了。”陈恪说道，“1号。”
卢梦令的脚步停了。
1号。
他叫她1号。
“辛苦你了，1号。”
“不愧是我们1号。”
“永别了，1号。”
卢梦令的耳畔嗡嗡地响着，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些记忆里的伤痛又席卷而来。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声音干涩发哑。
“为什么知道你是1号？”陈恪接上了她的话，“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意味。
“我还知道，你为什么会重生。”他说，“你想知道吗？”
卢梦令的手指收紧了贪婪之握。
“闭嘴。”
她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