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春日原也已经面目全非。
海水淹没了大片城区，低洼处的房屋只剩下屋顶露出水面，像一排排灰色的坟包。
电停了，自来水也断了，信号塔东倒西歪，手机屏幕上只剩“无服务”三个字。
岛上的人们伤亡惨重，死伤不计其数。
卢梦令站在高处，看着这座被泡在水里的城市。
现实副本里的灾难，对玩家来说，其实伤害有限。
玩家有技能，有道具。
面对海啸和海怪的攻击，真正死亡的人并不多。
就算受了重伤，也不过是一瓶治疗药水的事。
但春日原这座城市是实打实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还有岛上的普通市民。
他们没有系统背包，没有治疗药水，没有属性加成。
海水来了只能跑，跑不过就被淹死；海猴子来了只能躲，躲不过就被撕碎。
就算侥幸活下来了，水电断了，食物没了，接下来每一天都是煎熬。
赵国栋带着特事署的人在高地建立临时营地。
华国的玩家陆续聚拢起来。
卢梦令跟在队伍里，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梦令！”
有人叫她。
卢梦令回过头，看见李澄星从人群中挤出来，小跑几步到了她面前，脸上带着惊喜。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你怎么也来了？”
“当时那个票数，海城的玩家应该都来了吧。”卢梦令道。
李澄星想起投票最后时刻那让人喘不过气的票数跳动，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也是。”
话音刚落，她腕上的手表震了一下。
李澄星低头按了一下，凑到耳边听了几句，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
“行，我知道了。”她说完，松开了手，对卢梦令说，“我得去集合了，一会儿再找你。”
卢梦令看了一眼她的腕表，忍不住问了一句：“信号都没了，你们怎么还能联系？”
李澄星抬起手腕晃了晃，得意道：“特事署特制的通讯器。别说没信号了，就算在副本里，只要不是特殊禁区，都能用。”
“好了，我得走了。”她说完，匆匆走了。
卢梦令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要是互助会也能搞到这种通讯器就好了。
过了没多久，李澄星带着一小队人回来了。
“梦令，上头让我带队去搜集物资。”李澄星道，“晚点再联系你。”
卢梦令想了想，问道：“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李澄星笑了：“当然，那太好了。”
一行人出了大厦，沿着主干道往前走。
路面上到处是杂物和碎玻璃，两旁的店铺招牌被海水冲得东倒西歪，泡烂的轿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口。
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找到了一家超市。
超市的玻璃门碎了一扇，另一扇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门头上原本亮着的灯牌已经灭了，只剩下一根电线垂下来，在风里晃来晃去。
李澄星打了个手势，带着队伍小心进入。
超市里一片狼藉。
货架倒了大半，商品散落一地。
因为停电的关系，越往里走就越是昏暗。队员们纷纷取出手电，光束在黑暗中交错扫过。
看痕迹，这里应该已经来过好几拨人了。
好在超市规模不小，物资储备充足，货架上还剩了不少。
“抓紧时间，能拿的全拿走。”李澄星挥挥手。
队员们立刻散开，动作麻利地开始搜集物资。
水和食物是首选，罐头、压缩饼干、瓶装水，全部收入系统背包。
卢梦令的背包刚升过级，剩余空间还很多，她专门挑那些占地方又实用的东西往里装。
刚装了没一会儿，她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耳朵微微一动。
有脚步声，很多人，正在朝这边来。
“有人来了。”她对着李澄星低声说了一句。
李澄星看了她一眼，立刻抬手示意队伍暂停，目光转向超市门口。
过了一会，超市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岛国语的喊叫。
“快，这里有超市！”
一群人涌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岛国官方队服的男人，身后跟着十几个装备齐整的队员，一看就是正编制。
领头的那人扫了一眼超市里的情况，看见李澄星和卢梦令等人正在装物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们，出去。”他用英语说，语气很强硬。
李澄星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