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之后，排练厅里突然炸开了锅。
“谁当傀儡？谁当傀儡师？”
有人直接挑明了这个问题。
副本说明里讲得很清楚，通关条件是“成为谢幕者”。
傀儡师，毫无疑问是谢幕者。
那么傀儡算不算？
不好说。
没人敢赌。
所以傀儡师这个角色，成了所有人争抢的对象。
实力悬殊的组合很快分出了高下。
拳头大的自然能优先选择自己心仪的角色。
势均力敌的，则要慢上很多。
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索性轮流坐庄。
互为傀儡，也互为傀儡师。
排练厅里乱糟糟的，卢梦令和岳晴岚站在角落。
“我可不做傀儡。”岳晴岚道。
“正好，”卢梦令耸了耸肩，“那就别练了。”
“你什么意思？”岳晴岚炸毛。
“总有人要做傀儡。”卢梦令淡淡道，“你不做，我不做，自然就不用练了。”
平时她可以哄着岳晴岚。
但做傀儡这事是有风险的，凭什么还惯着她？
岳晴岚咬了咬嘴唇，决定先退一步。
“那就轮流。”她说道。
她并不相信眼前的这个“沈梦”真有LV3溢出的实力。
但对方一直不卑不亢，想来也并非泛泛之辈。
而且她还是新合会的人。
尽管岳晴岚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仍是不敢太过强硬。
再说了，这个副本才刚开始，谁都不知道后面还会出什么事。
现在硬抢，真闹翻了，后面七天她一个人未必扛得住。
轮流当傀儡师，至少能维持短暂的和平。
“我先当傀儡师。”她又补了一句。
这是底线了，她想。
但卢梦令寸步不让。
“轮流可以。”卢梦令说，“谁先，不能你说了算。”
岳晴岚皱起眉头。
过了一会，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那让硬币决定吧。正面朝上我先，反面朝上你先。”她说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卢梦令接过硬币，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问题，她才把硬币递回去，点了点头：“可以。”
岳晴岚把硬币弹向空中。
硬币旋转着上升，在灯光下闪了两下，落下来，被她用右手扣在了左手手背上。
她有一个技能，叫做“迷心”，可以给对手造成三秒钟的失神。
三秒钟不长，但改变一面硬币的朝向，足够了。
右手抬起的瞬间，岳晴岚对卢梦令施展了“迷心”。
她低头飞快看了一眼。
是反面。
岳晴岚迅速压下手掌，指缝夹住硬币，迅速翻了个面。
等那个沈梦回过神来，只能看到她正把手抬起，绝对想不到她已经悄悄把硬币翻了个面。
天衣无缝。
硬币安安静静躺在她的手背上。
是正面。
岳晴岚已经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赢了。
“反面朝上。”卢梦令却道，“我赢了。”
“什么反面朝上？”岳晴岚嗤笑一声，“明明是正面，是我赢……”
她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岳晴岚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背，硬币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
反面朝上。
怎么会？她明明已经换过了！
在“迷心”生效的那一瞬间，她亲手把硬币翻了个面。
可手背上的硬币就像跟她作对似的，反面朝上，好像在嘲笑着她。
岳晴岚抬起右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一看，还是反面。
她一下子泄了气，咬着嘴唇，把硬币塞回口袋。
“行，你当傀儡师。”她听到自己这样说。
卢梦令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刚刚岳晴岚手背的硬币确实是正面朝上。
但看到结果后，卢梦令用“落英”给岳晴岚编造了一段虚假的认知：她会把硬币的正反面弄混。
所以明明硬币是正面朝上，但在岳晴岚的认知里，却是反面朝上。
所以这一局，卢梦令赢了。
岳晴向前几步，和卢梦令拉开距离：“开始吧。”
“放松。”卢梦令道。
岳晴岚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自己放空。
卢梦令的手指轻轻抬起，岳晴岚的手臂随之抬了起来，动作顺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