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丛冰蓝色的细草长在雪地里,叶片半透明,叶脉中仿佛有液体在缓缓流动,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就是它就是它!”樊篱镜的声音从吊坠里冒出来,藏不住的急切和兴奋,“梦令,快摘!”
卢梦令看着那一丛冰蓝色的细草,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雪坡平静,没有脚印,没有气息,连风到这里似乎都变缓了。
感知力铺展开去,什么都没有。
但她仍然没有急着伸手,而是捡起一颗石子,朝寒冰草的方向丢了过去。
还是没有动静。
卢梦令慢慢靠近,伸出手,指尖触向那一株迎风舒展着的寒冰草。
就在她碰到叶片的瞬间,雪地猛地炸开了。
一道白影在她眼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弹射而起,像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释放。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蜥蜴,鳞片上覆着细密的霜花,巴掌长的大小,趴在雪地里完全看不出来。
之前它一直就在那里,一动不动,连体温都与冰雪同频。
就这样,骗过了卢梦令的感知。
直到卢梦令的指尖触碰到寒冰草的叶片,它才突然暴起。
小小的那么一只,速度却快得像一道白色闪电,直扑卢梦令的面门。
卢梦令猛地偏头,又挥手格挡。
白光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去。
蜥蜴的尾巴一扫,抽在她裸露的手背上。
像是一根冰针,扎进了她的皮肤。
不疼,但一股刺骨的寒气从那个点出发,直往她的骨髓里钻。
右臂一瞬间失去了知觉,透骨的寒意仿佛要一路钻到她的灵魂深处。
卢梦令咬紧牙,左手抽刀,干净利落地挥了出去。
寒冰蜥蜴的速度快,但卢梦令也不慢。
趁着蜥蜴在空中无处借力,刀锋一闪,一刀两段。
寒冰蜥蜴的身体从中间断成两截,掉落在了雪地上。
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股白色的寒气升腾起来,又迅速消散。
安全了。
卢梦令松了一口气。
她单膝跪在雪地上,右臂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发抖。
寒气还在往身体里钻,眼前是一阵一阵的黑。
“梦令!梦令你没事吧?”
隔着吊坠的镜面,樊篱镜焦急地喊道。
卢梦令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头一歪,倒在了雪地上。
“梦令?梦令!”
樊篱镜又叫了两声。
没有回答。
吊坠上,一道白光闪烁。
地上连着头部的那一截蜥蜴尸体,原本已经黯淡的眼睛,竟重新亮了起来,泛出幽蓝色的光。
它用两只前爪撑着地面,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然后朝着寒冰草的方向慢慢爬去。
一开始它还不太熟练,但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够到了,马上就够到了!
那半截的寒冰蜥蜴张开嘴巴,狠狠咬向寒冰草肥厚的叶片……
突然,寒冰草被提了起来,蜥蜴咬了个空。
变成寒冰蜥蜴的樊篱镜,眼睁睁看着寒冰草离它越来越远。
它抬头一看。
是卢梦令,把寒冰草连根拔起。
“梦令!你醒了!”
樊篱镜的声音从蜥蜴的喉咙里挤出来,生涩,含混,但总算勉强能听懂。
“太好了!我正想摘了给你吃呢。寒冰蜥蜴是寒冰草的伴生兽,寒冰草可以治愈你的伤势,我现在就摘给你……”
它似乎高兴得语无伦次了。
“你早知道寒冰草有伴生兽。”卢梦令一下子就抓住了它言语中的漏洞,“你却没有告诉我。”
蜥蜴的身体僵了一下,幽蓝色的眼睛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我……我也是刚刚看到了才想起来的……”樊篱镜支支吾吾,“真的,之前我忘了……”
“是这样啊。”卢梦令淡淡道,“那谢谢你,急着帮我找药。”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樊篱镜讪笑着。
卢梦令没有再看它,她把寒冰草的叶片放到嘴里,细细地咀嚼。
叶片冰凉,入口即化。一股清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寒意褪去,灵台也变得清明,
【您已服用寒冰草。神魂得到滋养。】
刚刚确实凶险,那寒冰蜥蜴悄无声息袭来,寒气的进攻更是直击灵魂。
幸好采集冰晶葡萄的时候,卢梦令自己也吃了一些。
冰晶葡萄有一定的冰抗效果,替她抵挡了寒冰蜥蜴大半的攻击。
要不然那一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