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梦令站在窗外的阴影里，看着那两个小岛天使把人拖走。
男人的腿在地板上拖出两道湿漉漉的痕迹，混着酒液和碎玻璃，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收回目光。
他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偷酒。而是和她一样，是为了“狄俄倪索斯的葡萄叶”。
但他的原罪是贪婪。
因为贪婪，他在晚宴上顺手牵羊带走了银餐具。
因为贪婪，明明是为了信物而来，却在看到昂贵的美酒后挪不动步。
因为贪得无厌，拿得太多，一时忘形，失手打翻了酒柜。
卢梦令也是贪婪，她能理解那种感觉。
想要更多，想全部占有。
但她的占有是有目的的，她不会为了占有而占有。
游戏第一天，已经死了两个玩家。
暴食男因为放纵食欲，变胖变丑，被小岛天使处理掉。
贪婪男因为放纵贪欲，盗窃的罪行暴露，也被处理掉了。
放纵欲望，终将被欲望吞噬。
“梦令宝贝。”樊篱镜的声音从吊坠里传了出来，“我真的尽力了，但确实没有发现。”
它有点委屈，但说得肯定。
卢梦令没有追问。
“撤。”
今天晚上，已经发生了很多事。
她转身，利落地翻过矮墙，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别墅时，月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门口有两个人。
凯瑟琳踮着脚尖，双手勾着卢卡斯的脖子，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卢卡斯按住她的脑袋，把这个吻变得绵长。
两人分开时，凯瑟琳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一整片星空。
她看着卢卡斯走远，还站在原地挥手，直到那辆金色的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真好。”
凯瑟琳转过身，看到卢梦令站在不远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子说，明天带我去骑马。”
听得出来，她很高兴。
卢梦令看了她一眼：“不会有结果的。”
“我知道啊。”凯瑟琳道，“王子是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而我只是个平民。我们之间没可能的。”
她顿了顿，又甜甜笑了。
“但是过程开心就好了嘛。至少我拥有过他了。我的初吻，献给了我最心爱的卢卡斯王子。”
她说着，张开双臂，好像拥抱住了一整个天空。
卢梦令说不清凯瑟琳是清醒还是执迷。
她一向尊重他人选择，径直走过去，不再多言，
“谢谢你啊，梦令！”凯瑟琳在身后喊。
卢梦令没有回头。她走进电梯，刷卡，上了三楼。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娇媚的喘息。
“啊……好舒服……”
华芸的声音。
卢梦令的脚步顿了一下。
原来她早就回来了。可是这声音……
虽然她知道华芸的原罪是色欲，但亲耳听到这个过程……
五感太灵敏，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
她走进浴室，不动声色地用毛巾挡住摄像头，然后打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地冲下来，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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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都是镜子，不对，天花板也是。
在这样的房间里做这种事，华芸说不清自己是觉得羞愧更多，还是刺激更多。
身上是一个陌生的外国男人。
四十多岁，虽然保养得不错，但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不，不对。
她喜欢的只有一个人，她的男朋友孙佳豪！
她一直都是个很保守的女孩。
真的。和男朋友交往两年，最多就是亲亲脸蛋，连更进一步的想法都没有过。
她以为自己是那种人，那种会把第一次留到结婚的人。
每次室友聊到这些，她都不好意思接话，低着头假装看手机。
那是七天前的事了。
七天前，华芸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个自称《神罚游戏》的系统界面。
说她的原罪是色欲，升级需要“获得他人的喜爱”。
她看着面板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三遍，还是没懂。
于是她告诉了佳豪。
佳豪是她最信任的人，交往两年，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她觉得他们是会一直走下去的。
佳豪喜欢看小说，什么末日游戏、神豪玩家、逆袭系统，看得眼睛发亮。
“这是机会！”他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