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干道拐进去是一条两车道的柏油路，两侧种着香樟，浓密的树荫遮住了大半阳光。
大约又开了五分钟，终于到了实验室正门。
大门没有保安，只有一个人脸识别的闸机。
卢梦令掏出手机，调出那个花高价买来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的一声，门开了。
园区很大，建筑风格简洁硬朗，科技感很强。
几栋配楼之间用玻璃连廊相接，拱卫着中心区域的主楼。
那里，是她上辈子的囚笼。
核心试验区的安保系统，由陈恪亲自设计，安保严密，滴水不漏。
“这边，过来登记。”岗亭里一个工作人员朝她招手。
她递上那份假的应聘资料。
工作人员接过去，看了一眼，又抬头，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卢梦令面上不动，心里却咯噔一下。
她今天特意换了身老气的衣服，还给自己化了个成熟的妆容。
但毕竟才十八岁，和保洁这行实在对不上号。
好在那人没说什么，登记完递给她一张临时卡。
“去外面坐观光车等着，人齐了一起去面试。”
卢梦令顺着他的指向走过去。
观光车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全是年轻女孩。
她们三三两两坐着，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对着镜子补妆，甚至还有人在练习微笑。
见她上来，女孩们一顿，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各自忙碌起来。
卢梦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坐稳，一个穿着小香风套装的女孩过来搭话。
“你也是为了陈恪来的吧？”
为了陈恪？
也算是吧。
卢梦令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女孩也不生气，而是凑过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别装了，这车上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冲着陈恪来的？姐妹，你别害臊。陈教授可是咱们海城的钢铁侠，还是洁身自好守男德版的。爱他，你无需自卑。”
卢梦令勉强笑了笑，表情略有些局促。
好似被戳穿了心事。
花花公子、超级天才、慈善家、亿万富翁。
确实，除了不是花花公子，陈恪的各方面都很符合。
男德版的托尼·史塔克。
卢梦令忽然有点想笑。
“保洁岗是吧？”女孩自顾自往下说，“聪明。保洁能进所有区域，比前台好使。就是竞争也大，你知道这一轮招三个保洁，投了多少人吗？”
卢梦令摇摇头。
“一千个。”她竖起一根手指。
卢梦令眨眨眼。
一千人抢三个保洁岗？难怪这一张小小的面试邀请函花了她两万。还以为是时间紧被宰了，原来是市场价。
女孩叹了口气，往后一靠，颇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
“我也是投了三次才进来的。第一次保洁，被刷了。第二次行政，连初筛都没过。这回我投了前台，总算混进来了。”
她侧过头，认真打量卢梦令。
“不过你这路子，我说句实话，不太行。”
卢梦令：“……”
“扮土扮丑，那是二十年前的套路了。”女孩一脸真诚，“陈恪什么样的没见过？你越扮丑他越懒得看你。得突出优势，懂吗？”
她说着撩了撩头发，扭着小腰。
“咱这脸蛋、这身材，不露出来，等什么呢？”
卢梦令沉默了。
原来之前工作人员那个古怪的眼神，是这个意思。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
女孩拍拍她的肩。
“没事，第一次嘛，没经验正常。等下次再投，我教你。”
她掏出手机，划拉几下。
“来，加个群，咱们姐妹齐心，总有一个能拿下陈恪。”
卢梦令看了一眼，掏出手机，默默扫码。
【攻恪姐妹团】
群里置顶是一张实验室外部区域的地图，标注得密密麻麻。
咖啡机的位置、陈恪常走的路线、哪个时间段人少、哪个角落能“偶遇”。
“这都是咱们姐妹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卢梦令连连点头。
早知道有这种组织，她昨天瞎忙个什么劲。
没一会，工作人员上车，人齐了，观光车缓缓启动。
人群安静下来。
卢梦令靠在椅背上，留意着园区里的各种声音。
说话声、脚步声、水流声、敲击键盘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