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他就能回来,留在自己身边了。
可这话,她说不出口。
“放心吧,兰姐儿。”
“记得写信回来。”
“知道了。”
......
青牛镇,三天脚程。
李元饿了就吃兰姐儿的烙饼,渴了就在沿途人家讨口水喝,困了就找个草垛眯愣一会儿。
第二天晚上。
路过一条山路的时候,前面乍起一片喊杀声,打斗声,辱骂声,惨嚎声。
雪亮的刀片映着月光,残肢断臂到处乱飞。
“快追,别让黑虎帮的杂碎跑了!”
这个年代,城头变幻大王旗。
帮派们为了争夺地盘整日厮杀,从城里杀到乡下,从乡下杀到山里。
李元当即心头一紧,闪身钻进路边的草垛,大气都不敢出。
喊杀声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李元又等了好一会儿,才从草垛里钻了出来。
他摸了摸怀里,信还在......
终于,第三天傍晚,李元到了青牛镇。
青牛武社林重林武师,在这一带有些名气,稍一打听就找到了。
林府是座二进的宅子,青砖灰瓦,比不上城里武馆的奢华,但胜在场地宽广。
门匾上写着“青牛武社”四个字,笔力雄健。
开门的小厮通传之后,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极美。眉眼如画,身段丰腴,就象熟透了的桃子。
李元愣了一下。
“找谁?”女子说道。
“林师在吗,我是来拜师学武的。”
“老爷不在。”
女子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淡淡道:“你可以叫我二奶奶。”
二奶奶。
李元心里有数了。
这应该就是林重的小妾。
他赶紧低头,垂下目光,不敢多看。
象这样的门楣,家里的规矩比山坡上的野草还多,可不敢乱来,误了前程。
“老爷还得有几日才能回来。”二奶奶打量了李元一番,不咸不淡说道,“你可以留下来等,也可以以后再来。”
李元想了想。
三天的脚程,精疲力尽,路上还有帮派土匪,他不想再来一次了。
“我留下来等。”
他怀里揣着信,想着要亲手交给林重,也就没有跟二奶奶提这事。
“那就跟我来吧。”
二奶奶扭动腰肢在前面带路。
她腰臀比例极好,臀部浑圆挺翘,行走间自有一股韵味。
但李元不敢多看。
院子里,丫鬟和小厮们各自忙碌,目光只匆匆扫过李元,似乎并不意外。
看来,来这里拜师的,有不少都是像李元一样,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穿过院子,来到一间低矮的杂役房前。
杂役房与院子之间垒了一道墙,李元知道这是避嫌的意思。
院子里诸多女眷,如果杂役们随意往来,会有诸多不便,也容易让人嚼舌根子。
二奶奶敲了两下后,直接推开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屋子里的杂役一阵手忙脚乱,满脸通红,手背在身后,不知道隐藏着什么。
这人身穿粗布断卦,三十来岁,尖嘴猴腮的模样。
他见二奶奶进来,赶紧低下头立到一旁,不过眼神却总是不经意间往二奶奶身上飞。
又不敢多看,只匆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然后又看......
“委屈你先住在这里吧。”二奶奶似乎没有察觉,她朝那杂役喊了声,“三德子,你是老人儿了,多照顾他一下。”
说完,再无他话,二奶奶扭着腰肢走了。
三德子盯着她的背影,鼻子使劲抽动,象是要把她留下的脂粉味都吸进去。
等二奶奶走远了,他才收回目光,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回味。
听说林重七十多岁了,娶了这样一个二房,二奶奶就象是村里的俏寡妇,不被人惦记才怪。
“你叫什么?哪儿来的?”他将手里的图册往褥子下一塞,这才看向李元问道。
“李元,从蓝山镇五道口过来的。”
“五道口?”三德子像模象样地皱了皱眉头,“那可不近。”
李元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三德子不象是个地道人,这种人不能深交,李元也就没有跟他提学武的事情。
三天舟车劳顿,他打了水洗漱一番,早早上床歇了。
三德子觉得李元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