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顾尔更是彻底放飞自我,没有半分收敛。
长辈主动找他说话,他爱答不理,眼睛全程黏在手机上,嗯啊应付两句,连头都懒得抬。
家里人端上来洗好的水果,他挑三拣四,这个不甜,那个太酸,碰都不碰一下。
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呈大字型,双腿直接翘到茶几上,坐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打哈欠打得震天响,毫不遮掩,甚至还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慢悠悠抠了抠指甲,一脸“我就这样,爱咋咋地”的摆烂模样。
没有礼貌,没有规矩,没有上进心。
浑身上下,都写着“不适合结婚”这五个大字。
亲戚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里全是震惊。
谁都没见过,这么不懂事、没礼貌、又自我又散漫的年轻人。
之前对顾尔有多期待、有多满意,现在,就有多失望、多膈应。
关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起伏,强压着怒火,陪着笑脸应付亲戚,眼底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她终于忍无可忍,在一片尴尬的安静里,强行一把抓住关雎尔的胳膊,不由分说把人往卧室里拽。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把外面所有嘈杂、所有目光,全都隔绝在外。
卧室里,只剩下母女两个人。
关妈憋了一路、憋了一整个院子的火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指着关雎尔的鼻子,声音都气得发抖:
“关雎尔!你给我说实话!你从哪儿找这么个玩意儿?!”
“吊儿郎当,不求上进,目无尊长,油盐不进,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满嘴歪理,这能过日子吗?啊?你告诉我,这能过吗!”
“我告诉你,赶紧分!立刻分!马上分!我绝对不同意你跟这种人在一起!”
关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到极致,眼神里又是失望又是生气。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向乖巧懂事、安安静静的女儿,怎么会找这么一个,完全踩中所有雷区的男生。
关雎尔憋了一路,终于爽了。
她在心里冷笑不止。
让你们催。
让你们不经过我同意,随便安排我的人生。
让你们觉得,只要对方家境合适、工作稳定,就可以硬塞给我。
今年,我就是魔童降世,专门来治你们的催婚病。
面上,她却一秒入戏。
眼圈微微一红,神情倔强又坚定,没有半分退让,语气认真得吓人:
“我不分。我就喜欢他,他对我好,我懂他。这辈子,我非顾尔不嫁。”
“你——”
关妈一口气没上来,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瞪着关雎尔,手指悬在半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表情扭曲得,跟硬生生吞了十斤苍蝇一样难看。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向听话的女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了这么一个看起来毫无前途、毫无责任感的小子,居然敢明目张胆跟她对着干。
关雎尔心里爽得快要飞起,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脸上却半点不露。
她维持着那副为爱痴狂、谁劝都没用、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死样子,眼神坚定,半步不退。
她就是要让爸妈清清楚楚地知道。
催婚,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么,接受她不结婚、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
要么,接受她找一个,所有人都看不上、都反对的男友。
二选一,没有中间路可走。
等两人从卧室里再走出来时,客厅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而顾尔,已经凭一己之力,把亲戚们所有的催婚话术,全堵死了。
而且堵得一个比一个狠。
大妈最先按捺不住,试探着开口,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谁:
“小顾啊,打算什么时候买房呀?男孩子总得有个房子,才有安全感。”
顾尔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头都不抬,声音散漫:
“买什么房,租房多舒服,不想背房贷,累得慌,一辈子给银行打工,不值当。”
大妈脸色一僵,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姑姑跟着叹气,语重心长,一副为他好的模样:
“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年轻得多打拼,不能总想着玩。”
顾尔直接摊手,一脸无所谓:
“够花就行,卷不动,躺平挺好,身体健康最重要,搞那么累干什么。”
姑姑嘴角抽搐了几下,默默闭上了嘴。
旁边的表姐看不过去,委婉开口,想劝他成熟一点,有点担当:
“以后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