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的车停在楼下,后备箱敞着,她正弯腰往里塞东西——母亲的碎花被褥、父亲那套舍不得丢的修理工具,还有那盆养了十几年的绿萝,根须都用旧毛巾裹着,生怕路上颠坏了。
母亲手里还攥着个蓝花白瓷碗,那是她嫁过来时带的陪嫁,擦了又擦,最后塞进了随身的布包里。
“老邱家的,这就走啦?”张阿姨挎着菜篮子从楼道里出来,一看见他们就凑了过来。
母亲赶紧拉着她的手,话没说两句,眼圈就红了:“是啊,去上海跟莹莹住。你们有空过来玩,我们有地方住的!”
“那好啊!这辈子还没出过远门,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你们”张阿姨拍着她的手背,嗓门亮堂,“莹莹有出息,你们俩也该享清福了!以后常打视频啊,我还等着看上海的高楼呢。”
旁边王大爷也凑过来,手里拎着袋橘子,硬往母亲兜里塞:“路上吃,路上吃,长途开车,别饿着。”
父亲站在单元门口,没怎么说话,就是盯着那栋楼看。墙根下的梧桐树是他刚搬来那年栽的,现在枝桠都伸到三楼了;
楼梯转角的墙上,还留着邱莹莹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小鸭子,被后来刷墙的涂料盖了一半,却还能看出个大概。他抬手摸了摸墙,粗糙的指尖蹭过斑驳的墙皮,嘴里嘟囔着:“三十年了,真快。”莹莹小时候他和莹莹妈妈一起抱着莹莹在楼下拍照,仿佛还在昨天。
“爸,妈,该走了。”邱莹莹关了后备箱,朝他们喊。母亲点点头,又回头望了望楼道里探头的邻居们,拉着父亲的手,一步一回头地往车边走。
邻居们站在楼下挥着手,“一路顺风”的喊声此起彼伏,母亲坐进车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膝盖上的布包上。父亲没哭,就是紧紧攥着她的手,喉结动了动,说了句:“走吧,闺女在这儿呢。”
车子慢慢开出小区,熟悉的菜市场、父亲常去的小公园、母亲跳广场舞的空地,都往后退去。母亲靠在车窗上,擦着眼泪,却又忍不住抬眼往外看,像是要把这些熟悉的景致都刻在心里。
邱莹莹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心中理解父母对家乡的热爱,以后有空一定要多回来,这里也是他们的家,笑着说:“爸,妈,到了上海我带你们去吃生煎包,还有小笼包,比老家的包子皮薄汁多。”父亲“嗯”了一声,母亲也破涕为笑:“你这孩子,就知道吃。”
一路开了不到三个小时,到上海的时候。高楼大厦,远处看着密密麻麻的,母亲扒着车窗看,嘴里啧啧称奇:“这么多楼,跟积木似的。”邱莹莹带父母随便吃了点快餐,然后继续往家里走,邱莹莹笑着拐进一个小区:“到啦,这就是御景园,对面就是我住的欢乐颂,以后你们想我了,过条马路就到。”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邱莹莹领着父母上了二楼。她把一串钥匙递给父亲:“爸,开门吧,这就是咱们的新家。”
父亲拿着钥匙,手有点抖,插进锁孔转了半天才打开。门一开,不是预想中普通的居家模样,而是一股清雅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母亲下意识地“呀”了一声,脚步都顿住了。
客厅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墙角摆着一盆叶片油亮的散尾葵,旁边立着个胡桃木色的博古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摆着几件素雅的青瓷瓶和紫砂小壶,正是父亲年轻时在画册上见过、念叨了好几次的样式。
墙面是淡淡的青灰色,挂着一幅水墨竹石图,笔触苍劲,旁边配着一副木框楹联,写着“松风煮茗,竹雨谈诗”,字体温润有力。最让他们惊喜的是客厅中央的家具——一套深棕色的实木新中式沙发,靠背和扶手都雕刻着简约的缠枝莲纹样,打磨得光滑细腻,触感温润;
茶几是圆形的,边缘带着弧度,下面还坠着个小小的铜铃,轻轻一碰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这是……新中式啊!”父亲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年轻时就喜欢这种雅致的风格,却一直没条件实现,没想到老了倒圆了梦。他伸手摸了摸沙发上的靠垫,面料是细腻的棉麻质地,印着暗纹的兰草图案,舒服得让人想立刻坐下。
母亲则被餐厅的设计吸引了——一张长方形的实木餐桌,配着四把带靠背的餐椅,椅背上的雕花精致却不繁琐,餐桌上方挂着一盏桂花玉兔灯,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镂空的灯罩洒下来,温柔又有韵味。“你看这灯,多好看。”母亲抬手想去碰,又怕弄坏了,指尖在半空中停了停,眼里满是喜爱。
邱莹莹拉着他们去厨房,推拉门是磨砂玻璃的,上面印着淡淡的梅兰竹菊图案,推开时没有一点声响。厨房的台面是浅灰色的石英石,搭配着深色的实木橱柜,线条简洁利落。打开冰箱门,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草莓是母亲爱吃的,酱鸭是父亲念叨了一路的,还有新鲜的青菜、鸡蛋,连母亲爱喝的无糖豆浆都有。“我怕你们刚过来懒得买菜,先囤了点。”其实也是系统给安排的哦,多多是个特别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