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要走了。”
“去哪?”石猴问。
“去寻我墨家隐世的巨子。”禽苦抬起头,目光坦然,“某今日听足下与荀卿论道,方知某之智慧,尤如井底之蛙。某死守的这些道理,劝不住这天下的刀兵,也填不满世人的私欲。”
禽苦站起身,将那把满是缺口的青铜剑重新别在腰间。
“足下有大智慧,某帮不上忙了。某要去问问巨子,墨家在这乱世中,到底还有没有一条能真正走得通的路。若没有……”
禽苦惨然一笑。
“那便让这身短褐,和某一起埋在这乱世的黄土里罢。”
石猴看着禽苦。这个抠门、执拗却又毫无保留教他生火、教他认钱的墨者,终于认清了他自己道路的死局。
石猴没有挽留。
“去吧。”石猴语气平淡。
禽苦再次深深作揖,转身走出了破庙。他的背影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破庙里只剩下石猴一人。
他看着渐渐熄灭的篝火,脑海中回荡着笋况白天说的那句话。
“物有尽,而欲无穷。”
石猴闭上眼睛,重新进入了吐纳状态。他知道,自己距离找到那个能砸碎一切的答案,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