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这些东西,所以你的道理对他们没用。”
禽苦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石猴的话虽然刺耳,却直击要害。在饥饿与生存面前,没有物质支撑的道德说教,确实毫无分量。
两人离开喧闹的市井,沿着宽阔的街道,来到了兰陵学宫外。
学宫大门敞开,院内宽敞平整,坐满了数百名身着各色长衫的诸候国学子。高台之上,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端坐其上。
他脊背挺直,双目微张,精光四射,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锐利与务实。
此人正是天下儒宗,笋况。
石猴与禽苦混在最外围的旁听人群中。禽苦那身打满补丁的短褐,以及石猴那裹得严严实实的破麻布,在周围衣冠楚楚的儒生中显得格格不入。
几名学子掩着口鼻,向旁边挪了挪位置,眼中露出嫌恶之色。但笋况讲学从不拒白丁,学宫内的执役也未上前驱赶。
高台上,笋况的声音洪亮而清淅,传遍了整个院落。
“夫好荣恶辱,好利恶害,是君子小人之所同也。”
笋况环视台下学子,抛出了一句言论。
“莫要以为读了几天圣贤书,便能绝了这七情六欲。人皆有欲,此乃天性。君子与小人之别,不在于有无欲望,而在于君子能以礼法节制欲望,小人则纵欲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