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不善推演的镇元子
脑后随便挽了一下,有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

    他单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姿态慵懒而随和,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的普通青年。

    这就是五庄观的主人,镇元子。

    清风和明月对自家老爷这副与众不同的做派早就习以为常。他们知道老爷不喜欢被人打扰,便继续坐在后院吃果子。

    镇元子看着天边的流云,呼吸绵长而平稳。

    外界都尊称他为与世同君的地仙之祖,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根本不是什么先天神圣,也不是什么秉承天地气运而生的古老神明。

    他一出生,或者说一有意识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跟脚。

    他是天地间第一颗,也是唯一一颗源子。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就是源子得道成仙。这颗源子不属于这方天地的五行串行,它是一个绝对闭合的、独立的逻辑奇点。

    他所有的法力、所有的道行,都不是靠着打坐吐纳天地灵气得来的,而是以这颗源子为内核,一点点地解析、拆解这方天地的五行法则,然后重构出来的能量循环。

    就在刚才,东胜神洲的方向,两道直冲三十三天的金光亮起。

    那金光引发的天地灵气波动极其剧烈。

    镇元子没有抬头去望。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坐姿,但他的脑海中,却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段极其清淅的画面。

    一只猴子,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手持一根金箍棒,在凌霄宝殿前大打出手。十万天兵天将被打得溃不成军。

    画面一转。

    还是那只猴子,被压在一座大山之下。五百年后,一个骑白马的和尚揭了山上的金字压帖,猴子从山下蹦了出来,跪在和尚面前磕头。

    再一转。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那只猴子站在佛祖面前,被封了一个斗战胜佛的名号。

    画面到此为止,碎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镇元子微微眯起眼睛。

    他从不修习那些推演天机、算计未来的法术。在他看来,未来是由无数个变量组合而成的动态过程,强行推演不过是算力不够时的盲人摸象。

    既然自己没有推演,那这些画面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