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后半夜。
刘越正在榻上合衣而卧,忽听房间外一阵喧闹脚步声响起。
起身出门,却是吴锦年一行人回了院中。
出去了一个来月,此时这些人看起来神情憔瘁,风尘仆仆,有几人还带着些不轻的伤,象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样子。
通善老道有些焦急地挤上前去,紧张问道:“吴师弟!此行可还————”
话刚出口,才见了众人脸色,他又识趣地闭了嘴。
白师兄却敏锐地发觉队伍中少了几人,出去时有九人,如今站在这里的却只有六个,他心中一沉,“陈师叔他们?”
“陈师叔去了城主府,韩师弟和王师妹————”
吴锦年面沉如水,但还是耐着性子略述了此番出行之事。
他们这次暗中潜伏去了落离河以西的魔门地盘侦查,顺便去接应还停留在附近的化龙岭城主,却不慎陷入了魔宗邪修的伏击,被堵在了某处险地,付出了不轻的代价才突围而出。
刘越注意到罗玲儿和之前那个书生服男子都带着伤站在人群中,罗玲儿此刻脸色苍白有些失魂落魄,连那个书生服男子都没了先前目中无人的气势,捂着一只缠绕白布的手臂,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
吴锦年的解释让通善老道有些惶急起来,但大家都在,他也不好当面说出撤离跑路的丧气话,只得站在旁边哭丧着一张老脸。
此行出师不利,玉羡山众人情绪都甚是低落,只稍稍应付几句就各自散去。
回到房中,刘越随手就要将房门合上,却被人从后面轻推,他微微一惊,回头就见了从门外挤进来的吴锦年。
“师兄,你这是?”
刘越有些纳闷,这家伙大半夜来寻自己做什么?
此时的吴锦年已没有了方才在院中的失意之态,他嘴角带笑,似乎比先前还多出了一股凛然气势。
刘越心中稍一思索,拱手笑道,“恭喜师兄,朝筑基大关又进了一步!”
象他这种人,常以战场搏杀磨砺己身,想必这一个月的经历亦让其有了不少进展。
“不值一提————”
吴锦年摆摆手,并无丝毫自得,反而有些喟叹,“刚才院中之事,其他几人均是闻言色变,我观师弟却是例外,便知晓刘师弟你不是一般人!”
“你可不要学通善那老东西,他现在正吵着要回去宗门,哪有那般容易之事。”
话锋一转,他又笑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师弟,若不是你的那几张中品灵符,我们的损失还会更大————”
刘越笑笑不接话,不过是些张嘴就来的客气话罢了,中品灵符确实能对炼气后期造成一定的威胁,但那也要极大的数量和特定的环境才行。
符是死的,人是活的,要说能改变炼气后期甚至筑基期之间的战场态势,那就太过夸张了。
“不知刘师弟身上可还有多馀的中品灵符?师兄这次在邪修身上得到了件好东西,你定然喜欢————”
边说着,吴锦年手腕一翻,一根小指粗细的淡紫色符笔出现在他手掌上。
刘越将符笔接在手中,触手便觉一股温润之意,象是某种特殊的竹子所制,法力渗入之下,发现竟是一支中品法器级别的符笔。
据他所知,灵符的品质、威力多数由符纸和灵墨朱砂的品质决定,而符笔通常更多的是决定制符的成功率,一支好的符笔,可以让制符者的法力在其中运转的更为灵动自如。
刘越现在并没有趁手好用的符笔,若是炼化这支中品法器级别的灵符笔,想必自己制符的成功率还会再稍稍增加些。
“师兄果然懂我,不知这符笔作价多少?”
同行这段时间以来,刘越也算有些熟悉吴锦年此人的性格,知晓其也是那种利落之人。
“师弟干脆,就以十张火雷符交换如何?”
“好,那就多谢师兄了!”
刘越知晓他还是赚了,这支中品法器符笔若是在坊市中,可能价格高达数十甚至近百灵石,几乎和中品法器中的精品相当。
但他眼下身上并无足够的火雷符,两人便约定后面分次交付,符笔就先交由刘越。
交易达成后,吴锦年又小声道:“此次外出之事,陈师叔怀疑是城里出了内奸,已向宗门发出了求援传讯,师弟不必忧心安全之事!”
这种事,本来不必与刘越专门说的,显然,这才是其此次特意过来的原因。
“多谢师兄告知此事!”
就在刘越以为其要起身告退的时候,吴锦年忽然挤眉弄眼凑过了上身,有些神秘地说道:“刘师弟可知,我们这次在途中发现了什么?”
“这————师弟可猜不到。”
对他突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