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道人转向那陌生女修,黑脸挤出了一抹笑容。
方才他虽然在闭目灌注法力,但身边人的动作并未逃过他的感知。
此女跟邬氏兄妹俩混在一起,说不得也是个流浪散修,自己若将其引入宗门,定是一件不小的功劳!
“劳恩公挂念,妾身樊思秋,乃是玉州四明山樊家之人。”
女修看起来不过三十馀,身形纤细气质清丽,见凌道人询问,忙躬敬应道。
“哦——原来是樊家修士。”
樊姓女修的回应让凌道人心中有些失落,这个樊家他自然知道,其是玉羡山势力范围内的一个筑基家族,祖上和玉羡山也有着不小的牵扯。
一般来说,在大势力羽翼下生存的小势力、小家族都会通过输送弟子、联姻等方式与之相互增强信任,像樊家在宗门内就有着炼气修士存在,不过显然樊家选择了将这有着阵法天赋的女修留在了族内。
既然没了荐人功劳,凌道人便撤下了那股热情,冷着脸带领众人赶路。
邬氏兄妹和樊思秋三人虽都是带着伤,但好歹也是增强了些威慑力,有了几人的添加,后面的路程竟是颇为顺利,不到两日就出了雁荡山东麓。
一行人在山麓下的小镇中歇了脚,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后,就准备相互道别。
“凌道兄,刘道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今我兄妹俩身上只凑出这些灵石聊表心意,还请先行收下。”
临行前,邬氏兄妹再次施礼道谢,邬天阳手提着两个小袋子,看着凌道人,面色有些发红。“日后但有差遣,我兄妹二人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嘿嘿……”
凌道人皮笑肉不笑,转头并不接话,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还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见邬天阳久久拽着手中袋子,脸色越来越尴尬,刘越笑着打圆场:
“凌师兄是觉得尊兄妹二人也不易,但邬兄既然执意相谢,我便代我凌师兄先接下了。”说着伸手将邬天阳手中袋子接住。
“多谢!”
邬天阳松了口气,邬云嫣则在旁边眼神怪异地偷偷盯了刘越几眼。
这一路来,她越听这少年的声音就越觉得象是那天在烟罗山中救她之人。
见刘越擅自搭话,凌道人心中略有些不悦,但看在刘越那师父的面子上,他也只得顺着下了台阶。再说真要当场闹翻了,他还能将这几人当场打杀了不成?
凌道人现在心中其实还有些怀疑,邬氏兄妹俩上次之所以半路逃走,未回景阳观,是不是因为那邬云嫣看到了自己在偷袭蒙家邪修的同时,还顺手灭杀了重伤的秃顶老者。
他记得自己偷袭邪修时,那邬天阳已昏迷当场,而邬云嫣与那黑袍汉子也往另一边林子里走了,他在拽走了秃顶老者的储物袋后,也急于追击那邪修,故此并未细查,当时是否有人瞧见。
本来他想着待那两人回来,自己再旁敲侧击了解情况,结果这两个家伙直接跑路,这让凌道人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之前在雁荡山中阻击蛛群时,他心中未尝没有想着借那些妖兽之手将这二人除掉的,只是顾忌着自己还带着几个累赘,需要这两人助力,才不得已提前出手。
这几日从山中出来时,他不时出言试探邬氏兄妹,发现这二人应该并未发现自己做的事,这才淡下了心中杀意。
虽然那秃顶老者身后并无什么关系背景,但若让人知晓也会影响自己的声誉。
不过,今日让他们走也无妨,反正他也知晓这两人常待的地方,日后但凡要是听到丁点风声,就怪不得他下狠手了。
见凌道人冷哼着接下了袋子,邬氏兄妹俩才真正放下了担心。
后面樊思秋也向凌道人与刘越送出了谢礼,这次凌道人却是欣然接了下来。
“刘师弟,日后有空,欢迎来四明山做客!”
得知了凌道人二人身份后,樊思秋自忖也算是半个自家人,对着刘越也说笑起来。
刘越对这擅长阵法的女修也颇有兴趣,笑着回应道:
“一定,到时候还要多叼扰樊师姐……”
……
众人相互道别后,邬氏兄妹与樊思秋便结伴先行离去。
凌道人和刘越等人则在客栈歇了一夜,即便他们两人无碍,赵宏文和李青萍两个孩童可有些遭不住这一路奔波。
翌日,几人继续出发一路往东而去。
过了这雁荡山,此地便属于雍国地界,刘越前世便知这雍国地域广大,有大小二十三个州,基本已被五大修仙宗门分割殆尽。
玉羡山的势力范围便是雍国西部的五个州,宗门驻地玉羡山便坐落在神足原东面的衡州。
“我玉羡以山为名,山门驻在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