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罢!”
此处人多眼杂,凌道人并未放出他那只代步的吊睛白虎灵兽,一行人步行着往城外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几人才行至了城东一座小丘边。
刘越脚下停驻,转头回眺,隐隐还能遥见到道观中人在城墙边送行的影子。
此行东往雍国玉羡山而去,需翻过茫茫雁荡群山,再路经浩瀚神足原,足有数千里之遥,即便是全程运使飞行法器,都需要十数天之久。
雁荡山中凶绝险恶,路途多舛,便是刘越自己也不敢担保何时会再回此地。
那城墙下伫立的许多身影,说不得此次送过,就是永别了。
……
夜幕渐起。
段老汉歪着头,背上负着大捆自城外收捡来的柴禾,进了景阳观后院。
因着越哥儿之故,观中待他祖孙俩自是极好,元应道长甚是亲和,连那长着一双黄色长眉的老观主见了他们都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然而老汉一辈子辛劳惯了,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自来了这观里便每日抢着帮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将柴禾送入了灶房,段老汉回到了安置的房间,瞧见小孙女闷闷地趴在木桌前,手指无意识拨动着手中的一张符纸。
“爷爷……”
见老汉进了屋,段小娘声音蔫巴着唤道。
段老汉暗叹口气,应了声走至房间角落处就要卸下散着汗臭的外衣。
“我方才梦见了越哥哥和青萍姐姐。”
“是么?”
老汉枯瘦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转头看向自家孙女,却见她睁大的眼眸中浮现着一轮淡青色,如弦月般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