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实在忍不住……
“唔,我知晓了。”
听见只是这事,黄眉毫不在意,端起身前的灵茶就要细品,却瞥见元应还呆呆站立不动,他心下有些奇怪:“你还有事?”
“弟子,弟子……”
见黄眉皱眉发问,元应额上瞬间渗出了细汗,他抿了抿嘴,知道这机会自己再不抓住,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弟子那日……看到了总观使者在天上与人以仙法相斗……”
说出了这句话后,元应浑身一松似卸了了千斤重量,他心下一哂,原来自己也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豁达,什么都毫不在意啊……
将手中茶盏缓缓放下,黄眉沉默良久,若只是先前他斗那伥鬼,拿些凡俗神奇道法之类的说法勉强也能圆得过去,但此时这弟子与自己明言凌道人在空中斗法之事,那显然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自来了这观中,黄眉口中虽从未明说,但也不介意弟子们猜到某些东西,元应这般表态,定是有所求了,他稍思两息,便明白了这弟子之意。
“元应,你跟为师多久了?”
黄眉轻叹一口气,他被贬来道观之始就从未真心想过留下,心底也从未将这所谓的大弟子当成衣钵传人,一时倒有些不忍。
“三年七个月……”
元应抬起头,不知师尊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你遇我之时,只是个地主家的长工,你言自己心向道祖,我便领你入了观,那时,你已二十有五了罢?”
“是……”
元应不是个蠢笨之人,他已隐隐听出了师尊语中之意。
“我记得你先前还问我观中为何多有收留这些幼童,那是因为此年纪正是宗门测验灵根的最佳时机,如此后面才有足够的时间修行功法……”
这下,元应听明白了。
他心下有些恍惚,灵根,功法,宗门,几个词在脑海中反复盘转。
这些,便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暗自心心念念,甚至夜里还曾为之辗转反侧的仙家所在么……
宗门……他忽然忆起了当初刚接刘师弟出狱前,那传话之人在师尊面前说漏的那半句。
“师尊,那宗门,是名玉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