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轻车熟路到了黄眉道人的房门前,刚要抬手敲门,便听见了屋内黄眉略显兴奋的声音。
他也不客气,直接应声推门而入。
门开的一瞬间,就看到了正端坐在堂屋桌旁的面熟道人。
道人看起来三十馀岁年纪,身着青色道袍,长脸鹰鼻,双目如电,一头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两侧肩上,古铜色的额间尚留着几道褐色疤痕。
这人,便是刘越前世的便宜师父,凌道人。
此刻,凌道人面色儋然,目视着跨门而入的锐气少年,眸子里有着探究、审慎、又掩藏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师侄,不,该唤你刘师弟才是……”
黄眉道人将门掩上,转身看向刘越,眼里尽是喜色。
待瞧见凌道人不着痕迹射来的目光时,他才嘿嘿一笑退在一旁。
“见过两位……师伯。”
刘越上前两步,却是向着二人躬敬施了一礼。
“无需如此客气,我方才听黄眉师弟说,刘师弟……之师尊是数年前来城中与你授法传道,可确有此事?”凌道人微微颔首,斟酌片刻后,沉声道:
“吾是玉羡山来此地遴选仙苗之执事,这番询问乃是此行必要的甄选手段,还请小师弟见谅。”
看着面前神色肃然的凌道人,刘越一时间有些神思恍然,对这凌道人,他可谓是极为熟悉。
此人本就姓凌,其本名已无从考证,从未见他提起过,现是玉羡山李氏族长家入赘的三女婿。
此人性格散漫,一贯不喜拘束,前世收了刘越和赵宏文后,对赵宏文倒还算是关注,但对刘越,基本上是不管不顾的。
待他们入门三年后,这凌道人就在宗门外莫名失踪,仿佛一夜间就此人间蒸发。
当时门中众说纷纭,有人说是死于妖兽之口,也有人传言其是被敌对宗门修士所害。
如今算算时间,上次见此人已有数十年之久了。
“师尊来时,乃是三年多以前……”
思绪唤回,刘越将当初对黄眉所述之词又重复了一遍。凌道人并不象黄眉那般对宗门高层之事懵懂无知,他在刘越叙话中不时插问了几句,包括那人的衣着,习惯,口音。
好在刘越之前看过那人画象后,也顺便翻阅了下传记,倒也是有惊无险地混了过去。
甚至为了增加可信度,刘越还“不小心”透露了一句“师尊似乎说过他有道擅长法术是青木剑气,当时离去时是往西而入……”
黄眉道人在旁听着,依然有些云里雾里。
但凌道人听懂了几分,玄岳道人的内核剑术,宗门中不少人都知晓,但他几年前往西而去,应是为了那事,连凌道人也是之前偶然听岳父提到过一次。若非玄岳道人亲口对其所述,他一个荒野凡俗少年,绝没有知晓此事的可能。
既已确认刘越所言非虚,凌道人脸色瞬间缓了下来,笑嘻嘻道:
“方才是例行公事,还请师弟多多担待。”
继而又正色道:“不知师弟的灵根资质如何,我也好在卷宗上记载一二。”
“这我却是不知,当初师尊也未明言……”
刘越坦然摇头,他倒不怕眼前这二人知晓他的灵根资质,就算是三灵根之身,此世他亦有着足够的自信,攀上更高的巅峰之处,三灵根,比他前世要好太多了。
“唔……”
凌道人轻轻点头,手中一翻,掌中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白色玉盘。
这玉盘造型古朴,周边镶崁了一圈不知名的珠子,中心处雕刻着几座高耸奇峰。
这便是玉羡山的测灵盘,据说乃是宗门某件法宝的仿制品,除了宗门内的中高层外,外出遴选仙苗的执事都可以申请暂时携带此法器。
“师弟得罪了,请将手置于此盘中。”
将玉盘慢慢放在身前桌上,凌道人含笑说道。
“可以。”
刘越捋下袖口伸出左手,小心平放在测灵盘中,俄而,盘边一圈的珠子轮番亮起,相继浮现出团团白色柔光,聚集一起将他整只手掌包裹在其中。
一股温凉感自手心而起,缓缓顺着手臂涌进了体内各处,在丹田气海内绕过一圈,继而又顺着原路返回。
待凉意回到测灵盘中后,玉盘上骤然有三道光芒亮起,其中黄色光芒两寸有馀,黑色光芒一寸不到,最后的白色光芒却足有七寸之长。
见到测灵盘上的几道光芒耀起,凌道人与黄眉道人虽说有些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暗暗皱眉。
这位刘师弟身怀灵根自然是在意料之中,但这三灵根的普通资质却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之外。
这修炼界,修仙之人皆出自凡人,而凡人中唯有拥有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