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潺潺,提供了心理上的安全感,也时刻提醒着他们这条生命线的重要性。
越往上游走,周围山林中的乳白色雾气便越发浓重。
虽然因为溪流的存在,雾气不敢直接蔓延到水边,但那种冰冷滑腻、令人不安的气息,却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的神经。
远处,偶尔还能看到雾气中,有被控制的村民僵硬走过的影子,或者拳头大小的寄生体在雾气边缘逡巡,但都远远避开了溪流局域。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方的地势变得开阔了一些,溪流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河滩。
而就在河滩对岸,一片被浓雾半遮半掩的林间空地上,一幕令人头皮发麻、怒火中烧的景象,映入三人眼帘。
空地中央,静静地矗立着一颗庞然大物。
那是一颗直径目测超过五十米的巨型陨石!
陨石在地面上砸出的深坑边缘,泥土翻卷,树木倒伏。
而最诡异的是,这颗巨大陨石的表面,并非光滑的岩石。
而是覆盖着一层仿佛仍在蠕动的暗红色肉瘤状组织!
围绕着这颗巨大的、搏动着的暗红色陨石,密密麻麻地,站立着至少上百个人。
他们穿着各异的衣服,有村民的粗布衣,有天文台工作人员的白大褂或便服。
所有人都背对着溪流方向,面向陨石,如同朝圣的信徒,又象是被无形磁石吸引的铁屑。
他们一动不动,脖子、手臂、脸颊等裸露的皮肤上,都吸附着一个或多个寄生体。
这些寄生体微微蠕动,散发着暗淡的乳白色微光。
而此刻,更加令人心悸的事情正在发生。
只见那些吸附在人身上的寄生体,突然同时剧烈地收缩、搏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道细若发丝却清淅可见,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光流从每一个被寄生者的头顶胸口缓缓飘出。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取,汇聚成一道道涓涓细流,然后,如同百川归海,朝着中央那颗巨大的暗红色陨石,缓缓飘去!
随着蓝色光流的离体,那些被寄生者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干瘪、灰败,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
他们的眼神更加空洞,皮肤失去光泽,有些人甚至身体开始微微摇晃。
当最后一丝蓝色光流被抽取完毕,没入陨石后,距离陨石最近的一圈、大约二三十个被寄生者如同被同时剪断了提线的木偶,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陨石旁冰冷的地面上,再无声息。
而陨石表面那层暗红色的肉瘤组织,在吸收了这些蓝色光流后,似乎搏动得更加有力,散发的暗红光芒也微微亮了一丝,仿佛享受了一顿美餐。
“混……混蛋!”崛井死死咬着牙,握着海帕枪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斗,眼睛都红了。
那些被抽取光流后倒地的,可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之前还在正常生活的村民和天文台工作人员!
这个该死的陨石,还有那些寄生体,竟然在如此明目张胆地抽取、掠夺人类的生命能量!
大古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胸中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
他看着那些如同被榨干后丢弃的空壳般倒地的躯体,看着周围更多还在被不断抽取、眼神空洞麻木的幸存者。
又看了看那颗仿佛在进食后微微满足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巨大陨石,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江琦千鹤更是捂住了嘴,发出压抑的、充满恐惧和悲伤的呜咽,泪水夺眶而出。
她认出了倒地的人中,有几个是天文台里平时很照顾她的叔叔阿姨。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颗巨大的、搏动着的暗红色陨石,猛地一震!
表面那层肉瘤组织剧烈蠕动,如同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紧接着,陨石侧面的地面突然隆起、破裂!
一个庞大、臃肿、散发着更加恐怖邪恶气息的身影,从陨石旁的地面下缓缓地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体型异常臃肿笨重的怪物!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浅灰白色,全身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球状肉瘤和凸起的疙瘩。
体表凹凸不平,没有一丝光滑的皮肤,仿佛全身都是由增生的、寄生的肌肉和外骨骼胡乱堆积而成。
它的头部极小,几乎埋没在那庞大臃肿的上半身肉瘤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扭曲、没有明显五官的诡异轮廓。
四肢粗短有力,手臂肥大厚重,下肢短粗,勉强支撑着那山岳般沉重的身躯。
整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