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则化作了一个身材瘦高、穿着紧身深紫色服饰、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的青年男子。
两人快步跟上已经走出破败殿堂的卡蜜拉。
三人穿过遗迹内部纵横交错的、早已被海水侵蚀和时光磨平了棱角的残破街道和建筑。
遗迹里的诡异黑雾,在他们接近时,会自动向两侧分开,仿佛在畏惧,又仿佛在迎接?
很快,他们来到了遗迹的边缘。
这里,原本应该是连接外界的某个出口或广场,如今只剩下一片相对平坦、被黑雾笼罩的断崖。
断崖之外,是更加深邃、更加黑暗、充满了恐怖水压的、真正的万米深海。
然而,就在达拉姆迫不及待地想要迈出脚步,踏入那外面的深海,感受久违的自由时——
“嗡——!”
一层柔和、坚韧、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辉、仿佛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透明屏障,毫无征兆地在遗迹边缘骤然亮起。
如同一面无形的墙壁,将达拉姆那壮硕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挡在了里面!
“砰!”
达拉姆猝不及防,壮硕的身体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竟被弹得向后跟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他捂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瞪着那层突然出现的金色屏障,眼中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鬼东西?!”达拉姆怒吼。
希特勒也脸色一变,上前一步,伸出那如同鹰爪般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那金色屏障。
指尖刚接触到屏障表面,就传来一阵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的刺痛感。
同时,一股熟悉而令他憎恶无比的温暖而神圣的能量气息,顺着指尖传来,让他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
“这是……光的力量!是封印!”希特勒咬牙切齿,那张阴鸷的脸上充满了怨毒。
“该死的幽怜!那个贱人!死了三千多万年了!居然还有后手!这层屏障是遗迹封印的一部分!她把整个露露耶遗迹,连同我们一起,彻底封死在这里了!”
达拉姆闻言,更加暴怒,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凝聚起狂暴的黑暗能量,狠狠砸向那金色屏障!
“轰!”
一声巨响,黑暗能量与金色屏障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但屏障只是微微荡漾起一圈涟漪,便恢复了原状,丝毫无损。
反而是达拉姆,被反震力震得手臂发麻,拳头上一片焦黑。
“这屏障……好结实!”达拉姆又惊又怒。
“大姐!怎么办?”希特勒也急了,看向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站在断崖边、望着那金色屏障的卡蜜拉。
“这屏障蕴含的光之力量很强,而且似乎与整个遗迹的封印内核相连,硬闯恐怕不行!我们难道刚出来,就又要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卡蜜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抬起那只苍白纤细的右手,同样,伸向了那面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透明屏障。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屏障的表面。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滴滴入滚油的声响。
卡蜜拉的指尖,也传来一阵灼热感,以及那令她灵魂深处都感到刺痛和无比厌恶的属于光的温暖气息。
但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冰冷审视地,注视着那近在咫尺的金色光膜。
仿佛在通过它,看着外面那无尽的黑暗深海,看着那被隔绝了三千万年的、已然陌生的世界。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在苍白如雪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在感受。感受这屏障的强度,感受其能量构成,感受它与整个遗迹、乃至与外界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某种联系。
被封印的痛苦与怨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但三千多万年的沉寂,似乎也让她的疯狂,沉淀成了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深沉、也更加可怕的执着。
“幽怜……”一个极其轻微、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寒意与复杂情绪的名字,在她闭合的唇间,无声滑过。
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金色屏障,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层光膜。
投向了更深远、更黑暗的遗迹之外,那被浓稠黑雾笼罩的、未知的深海。
“不止是幽怜的封印。”
卡蜜拉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略显沙哑的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