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行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一个高中生最先反应过来。
“骗人……骗人的吧!我的恒星才刚觉醒不到三个月——我的观测者资格被冻结了?一百年?!”
他的声音从低喃变成了嘶吼,
“我等了整整三年才等到今天!我好不容易才攒够了加速卡的钱!凭什么!凭什么啊——!”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斗着。
他的同学围在他旁边。
有的想拉他起来,有的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类似的场景,在全樱花国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着。
……
秋叶原的电器街上。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店铺橱窗前,看着电视里滚动播放的政府声明,手里的购物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袋子里装着的是一张刚买的亿年加速卡。
他攒了整整两年的星币才买下来的、准备在明天给自己那颗即将突破的红巨星使用的加速卡。
可现在,这张加速卡已经失效了。
它已经是别人的财产了。
“我的加速卡……我的恒星……全没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什么血色都没有。
……
大坂星矿交易所。
混乱在公告发布后的十分钟内达到了顶峰。
“我的资产!我的资产全没了!我投了三百万星币——三百万星币啊!”
保安冲上来把他架了出去。
他的双腿还在空中乱蹬,嘴里不停地喊着“三百万、三百万”。
声音从走廊里一路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没有人拦着保安。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喊的“三百万”,现在已经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了。
……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急救中心。
在公告发布后,这里在两小时内接到了超过三百通急救电话。
急诊室里的医生和护士忙得脚不沾地,走廊里的担架床排到了电梯口。
一个年轻的护士在做心肺复苏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声尖叫。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女孩正捂着脸蹲在墙角。
“我不要……我不要当附属观测者……我宁愿死也不要!”
她的同学在旁边哭着安慰她,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护士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做着心肺复苏。
她能说什么呢?
她也是樱花国人。
她的观测者资格也被冻结了。
……
内阁在当天晚上召开了紧急记者会。
首相林崎润一站在讲台上,面前是数百台摄象机和密密麻麻的话筒。
闪光灯把他的脸映得惨白。
他对着事先准备好的讲稿念了将近二十分钟——道歉、辞职、接受一切追责。
念到最后,他向全体国民深深鞠了一躬。
“老夫姑负了全体国民的信任。”
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樱花国已经到了亡国的边缘,从今天起,我们将不得不接受战胜国的一切条件。”
“这是战败的代价,也是我们不得不承受的后果。”
记者席上,有人在低声抽泣,有人在愤怒地喊着什么。
听着好象是反对战争之类的话语。
这是樱花国一贯的宣传——反战。
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散会之后,林崎润一在警卫的护送下从后门离开了会场。
这就是樱花国的结局。
没有人能改变。
战败就是战败。
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那一天,没有人会来同情你。
因为别人都忙着庆祝。
……
大夏国,黑洞研究所。
林天从观测仓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战争的强度太高了。
每一场战役都需要他同时监控数十个战场的实时态势。
每一次引力场铺开都需要他把精度控制在小数点后六位以上。
他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门被轻轻推开了。
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陆雪鉴的脚步永远是这样,又轻又稳,象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把一杯温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