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骆天虹没有接过,宫田一郎將香菸放在嘴里:“你不接,有警惕心是对的,骆桑。”
“直接叫我骆天虹,別叫我骆桑这种称呼,我听不惯!”
对於骆天虹冷冽的语气,宫田一郎並没有在意,而是靠在车上:“好吧骆天虹先生,您知道吗?我从小和师父学习空手道,师父教导我最多的,並不是空手道的绝招。”
“而是告诉我,身为武者,一定要有武士道的精神。”
“无论如何,哪怕是明知道对手是强过我,但也绝对不能后退半步,哪怕是在擂台上被打死,都要守住自己心中武士道的精神!”
说完这句话,宫田一郎抬起头,静静的看著天空。
骆天虹抱著胳膊看著宫田一郎:“所以,你和我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想要告诉我你的武士道精神?”
“骆天虹先生,我想问你,如果有一天,你上擂台前,明知道你不是敌方的对手,甚至一旦输了,那么你的名誉就没了,还会连累你的社团,你的大佬丟了面子,那么你会怎么做?”
宫田一郎眼神十分诚恳,似乎被这个问题深深的困扰著。
“怎么办?当然是打咯。”
骆天虹嗤笑一声,整个人语气里都充满了骄傲:“我是武者,武者是什么?就是要挑战更厉害的人,哪怕是死在挑战的路上,那也是身为武者的荣耀。”
“我或许会输,但我能输给敌人,却绝对不能输给自己那颗武道之心。”
“这样,即便是我在擂台上被敌人打死,那也是我的荣耀,而我大佬,也不会因此觉得丟了顏面,反而是会为我骆天虹感到骄傲。”
“无他,因为这是一个武者最崇高的追求!”
听著骆天虹用充满骄傲的语气,说著这番话。
宫田一郎沉默了下来。
双拳死死的握著,指尖都因为用力而陷入了掌心当中。
可宫田一郎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就连叼在嘴边的香菸都有些颤抖。
好半晌之后,宫田一郎这才猛的深吸了一口气,那庞大的肺活量甚至直接將半根香菸燃尽。
“呼...”
白色的烟雾呼出之后,宫田一郎看向骆天虹:“骆天虹先生,您是对的,像我们这样的武者,就应该追求心中最崇高的精神,您的武道精神也好,我的武士道精神也罢,这都是武者最不能丟弃的。”
“至於顏面,其实那些並不重要,只要能死在比自己强大的人手里,那么这就是一个武者最浪漫的死法!”
说著,宫田一郎深深的向骆天虹鞠了一躬:“多谢您,骆天虹先生,是您坚定了我的想法!”
“什么意思?”
看著宫田一郎这副模样,骆天虹皱眉问道。
宫田一郎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眼神中充满了感慨:“骆天虹先生,我从七岁开始和馆长学习空手道,十三岁的时候被他收为关门弟子。”
“整整十七年的时间,我对空手道的追求始终都在精益求精。” “后来加入黑龙会后,我代表黑龙会和膏药地区,甚至是新加、马来、荷那边参加过一场又一场的战斗。”
“输过也贏过,但每一次输掉比赛,桑岛太郎先生都会辱骂我是废物,然后为了能让我贏下第二场,都会用一些..一些违背我武士道精神的手段!”
“再之后,即便是贏下来,可我心里依旧很不舒服,儘管我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社团的顏面与利益,但每一次,贏下来后我都会好几晚睡不著。”
似乎像是在和骆天虹倾诉,也似乎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第一次,我觉得胜利像是一个小偷,偷走了我心里关於武士道精神一分部的信念。”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渐渐的,我对於武士道的精神,对於武道一途的信念越来越薄弱。”
“甚至更多时候,贏下来后我都已经忘记了师父的教导。忘记了师父从小给我灌输的,武者最崇高的理念!”
深吸了一口气,宫田一郎眼睛重绽放起了一丝光彩:“但是现在,骆天虹先生,我终於明白师父那句,真正的胜利从不在擂台上这句话了!”
“骆天虹先生,我很期待三天后与您在擂台上的战斗,不过也还请您小心,不要轻易喝下一些不该喝的东西。”
“我希望,这一次能堂堂正正的和您打上一场,即便是被您打死在擂台上,那也將是我最大的荣幸!”
说完,宫田一郎再一次向骆天红鞠了一躬,而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便直接转身回到车上。
见到宫田一郎一脚油门便离开。
骆天虹下意识挠了挠头。
不是,宫田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