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灯还亮着,温妈坐在沙发上干手工活,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樱桃。
”赶紧吃饭,放凉了就不好吃了。”温妈抬起下巴,示意茶几上的汉堡。
温暖暖坐在沙发上,拆开纸袋。
她咬了一口,凤梨的酸甜和鸡排的咸香在嘴里化开,温暖暖发出满足的喟叹。
温妈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摇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温暖暖又捏了根薯条塞进嘴里,目光落在那堆手工活上。
桌子上一大堆翠绿色仿真四叶草零件,只见温妈将白色花心按压进绿色布花瓣里,最后组成一个四叶草仿真花朵。
”妈,这活你从哪儿领的啊?”
温妈动作利落,头也没抬:”跟你婶子一块儿去城里领的。”
”多少钱一个?”
”五毛。”
温暖暖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去看那些半成品。
”五毛钱一个?做这一个,不得一二十分钟啊?”
”差不多吧。”
温暖暖身子往温妈那边倾了倾,语气认真:
”妈,要是缺钱跟我说啊,我这儿有,你不用费劲巴力地挣这个钱,多费眼睛。”
温妈这才抬起眼,看了女儿一眼,笑了。
”妈不缺钱。咱们家冬枣不是都卖出去了吗?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干这个也不眈误看孩子,一天攒下来,也能挣个十块八块的。”
她停下手,把组装好的花朵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头:”细水长流嘛,够买把青菜的。”
温暖暖正想再劝,被温妈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你赶紧吃你的汉堡,别操心我这点事儿了,这个真不累,你那奶粉尿不湿开销大着呢,省着点花。”
温暖暖没再争。
总不可能和温妈说自己衬好几千万吧。
她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主要是自己也没打算跟任何人说。
钱放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有底气。
……
次日,早饭。
“妈,我一会去趟中医院,给闫知延开点膏药去,他肩膀又疼了。”
温妈皱眉:“行,你去了多问问医生,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药。”
“恩,我特意约了个认识的医生。”温暖暖啃了口鸡蛋,“就是文悦她对象,骨科的大夫。”
温妈:“哦,就是那个小陆?上次在百日宴见着来,文悦那丫头眼光不错,我看着人挺稳当的。
那你吃完饭赶紧去,孩子我看着,中午回来吃饭不?”
“看情况吧,我今天去火锅店看看,有一阵子没去了。”
温暖暖换了件宽松衣服,拿上医保卡和手机,就出了门。
中医院,大厅里已经人声嘈杂。
骨科候诊区坐满了人,有歪着脖子的,有拄着拐的……
她到护士台报了到。
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给文悦发了条消息:“我在中医院,今天来给你家那位送业绩了。”
文悦:“哈?你哪儿不舒服?”
“不是我,是给闫知延开膏药。顺便帮你看看你家陆大夫上班帅不帅。”
文悦:“帅得很,白大褂一穿,禁欲系拉满,简直迷死我了。”
温暖暖笑出声。
广播响起:“请十七号温暖暖到三号诊室就诊。”
她推门进去。
陆行之正低头看上一个病人的片子,听到动静抬起头。
“暖暖你怎么来了?”
他笑着站起来,示意她坐下。
温暖暖:“闫知延肩膀老毛病又犯了,他说以前用的膏药都是你开的,我这不是来再让你开点么。”
陆行之点头,低下头手指敲键盘:“行,我知道了。”
温暖暖不假思索,“开几盒合适?”
“先开三盒,一个疗程。每盒有十贴,够用一个月。
另外我再给他开两盒西药凝胶贴膏,急性疼得厉害可以贴,两种交替用。
还有就是得嘱咐他训练的时候注意点?光靠贴膏药治标不治本。”
温暖暖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闫知延的脾气,训练起来哪还记得那么多。”
陆行之手指顿了一下,侧过脸看她:“老闫那人,谁说也不好治,也就你的话他能听进去几句。”
温暖暖叹了口气:“听进去又能怎么样呢,在部队训练也是身不由己。”
陆行之:“也是,等他退伍回来,你把他押到我这儿来,正儿八经做个康复。
别光贴膏药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