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柄中控台的矿泉水递过去：“知道你爱吃，我爸特意做的，你慢点，别噎着。”
文悦接过水灌了两口：“这手艺真能开店了。”
吃完早饭，她伸了个懒腰:“宝，跟你来江省，真是个正确的决定，有吃有喝，还能公费旅游。”
温暖暖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你看看，今天想吃什么？想去哪玩？难得来一趟，咱们不赶路，好好逛逛。”
“真的？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那倒是。”
车子驶上高速，天边泛起蟹壳青。
文悦调低副驾的椅背，拿出手机打开抖音。
“你看这家本地特色土菜馆，酱大骨看着就香，见完闫哥咱们直接去打卡。”
温暖暖:”那中午就去吃这个，离部队远不远？”
”我看看啊……”文悦打开导航，”也就二十来分钟车程，评论说十一点半开门，咱们差不多能赶上头一波。”
”行。”
文悦扭头看温暖暖的侧脸。
晨光里，她的轮廓被描了一层淡金色的边，鼻梁挺秀，睫毛很长，嘴唇微微翘着。
”暖暖。”
”嗯？”
”你紧张不？”
”不紧张，就是有点期待还有点尴尬。”
文悦放下手机：“尴尬？为啥会尴尬？你们俩夫妻，啥亲密的事没干过，有啥不好意思的。”
温暖暖盯着前方路面，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解释。
“我也不知道。就是……每次很长时间没见，见面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不好意思。”
“你懂不懂这种情绪？”
文悦笑出声：“我是不懂。
但是这样也挺好的啊，每次见面都有初恋的心动，多有新鲜感。”
温暖暖认同的点头。
毕竟距离产生美。
文悦打开车载音响，放了首流行歌曲。
前奏响起来，她跟着哼了两句。
”宝，我看你眼睛有点红血丝，昨天没睡好？”
温暖暖：”对啊，兴奋得翻来复去，两点多才睡着，五点又醒了。”
”要不换我开，你眯一会儿？”
”没事，我再开一个小时，到下个服务区咱俩换。”
文悦也不勉强:“行。”
高速上的车不多，窗外的逐渐变成大片的田野和起伏的丘陵。
偶尔经过一段隧道，光线明暗交替。
前方出现服务区的指示牌。
温暖暖打了转向灯，减速拐了进去。
车停稳，她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文悦从副驾驶下来：”我来，你歇着。”
文悦坐上驾驶座，熟练地调了调后视镜和后仰角度，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滑出服务区。
“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好。”
文悦把音量调低了两格，凉风从出风口轻轻吹出来，拂在她脸颊上。
温暖暖听着旋律，眼皮终于沉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被文悦叫醒的时候，车子已经下了高速，正在一条两边种着白杨的国道行驶着。
阳光变得炽烈了些，从树荫间隙漏进来，在她手背上投射出摇晃光斑。
“醒啦？还有大概十分钟到了。怕你顶着鸡窝头见闫哥，我提前给你叫醒了。”
温暖暖摸出包里的镜子，照了照自己，头发确实有点乱。
她赶紧把头发整理了一遍，翻出粉饼压了压脸上的油光，又拿出口红涂抹唇瓣。
“怎么样？”她转向文悦。
文悦：“恩，绝美！够水灵了，迷不死闫哥。”
车子已经拐进宽阔的主干道，路上车辆越来越稀疏。
济市训练基地进入视野。
两侧的岗亭里，哨兵笔直伫立，纹丝不动。
作训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绷紧的下颌线。
718停在训练基地门口。
温暖暖没着急落车。
她拿出手机，给闫知延微信发了条消息。
“我到门口啦。”
对面半天也没有回复，也不知道看没看到。
文悦探头往车窗外看：“嚯，真气派。”
车窗就被轻扣两下。
文悦降落车窗，年轻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哨兵大约二十出头，肤色被晒成均匀的小麦色，眼睛带着审视。
“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