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门口摆着坦克和云朵的百日照,粉雕玉琢。
一进门,红绸从天花板垂下来,灯笼穗子缀着金线流苏。
每张圆桌上都铺着暗红色的丝绒桌布,桌上摆放喜糖、红鸡蛋、枣糕。
大屏循环播放满堂鎏金中式百天写真。
曲婷抱着云朵往里走,带着温暖暖走进单独的准备包厢。
“暖暖,你先和孩子在包厢待会,得到点再下楼,这叫藏福气。
我和你爸妈先出去招呼亲戚。”
温暖暖应下来,包厢门关上,热闹被隔绝了大半。
只剩下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声音。
温爸温妈闫爸闫妈热火朝天地招呼亲戚,一时半会儿顾不上这边。
温暖暖正无聊着。
”暖暖!”
温暖暖回头,羽睫一颤。
文悦穿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绾在脑后,笑盈盈地朝她挥手。
旁边跟着陆行之,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
两人手牵着手推开包厢的门,格外熨帖。
温暖暖快步迎上去。
”你俩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文悦伸手接过坦克……
其实是抢过去的。
”干闺女的百日宴我能不来?”
她低头凑近襁保,声音软下来。
”坦克宝贝,干妈来了,看看干妈好不好?”
坦克翕动眼睫,黑琉璃的大眼睛开合,凝着文悦的脸,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一下。
文悦抽一口气:”坦克冲我笑了!陆行之你看见没有?”
陆行之应着:”看见了,笑得跟你一样好看。”
”快坐快坐,别都杵着站着了。”
两人落了座。
文悦把坦克竖抱起来,轻拍着背:”坦克还真不轻来,他跟云朵现在谁重?”
”云朵比坦克还重半斤呢,云朵那姑娘能吃。”
“能吃是福。”文悦捏了捏坦克的小肉手,“听见没?妹妹比你还强壮,坦克得多吃点,以后保护妹妹。”
坦克小嘴一瘪,哼哼唧唧地扭了两下。
肉乎乎的拳头从文悦掌心里抽出来,攥成了两个粉白的小团子。
文悦连忙颠了颠他,嘴里”哦哦”地哄着。
坦克却不领情,扭头朝温暖暖的方向望过去,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得,嫌我说他不如妹妹壮实呢。”文悦笑着把坦克递还给温暖暖,”小男子汉自尊心还挺强。”
坦克一沾温暖暖的骼膊就安静了下来,呼吸渐渐平了。
她低头闻了闻坦克头顶的奶香,抬眼朝文悦笑。
”刚睡醒脾气大,过会儿就好了。”
文悦起身走到婴儿车里看云朵。
小姑娘有些困了,眼皮耷拉着,嘴角还挂着口水。
“让干妈看看我们云朵,象她妈,漂亮的嘞!”
温暖暖:”云朵,让你干妈看看,是不是又胖了一圈?
悦悦,你把她抱起来看就行,这丫头心真大,到哪儿都能睡。”
文悦弯腰抱起,云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把脑袋歪到一边,继续闭眼睡。
”能吃能睡,多好的福气。这俩孩子性格真不一样,以后长大了肯定有意思。”
”打住,还是别想以后了。”温暖暖的指腹蹭了蹭怀里坦克的眉心。
”小孩子还是小时候最可爱。这个世界不缺大人,我只希望两个小家伙无忧无虑的就好,能慢点长大就慢点长大吧。”
文悦听了这话,眼神软了一下。
“你说得对,长大了要考试、要工作、要应付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哪象现在,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笑。
最重要的是,孩子长大了,我们也老了,我还想永远二十多岁呢。”
……
包厢门被敲了三下,曲婷探进半个身子,发髻上的簪子晃了晃。
”暖暖,该下楼了,亲戚们都到齐了。”
一两分钟后,大厅里飘来舒缓的古筝声,喧闹声静了下来。
几人抱着孩子,走上台。
司仪身着藏青色唐装,开口说着过百岁的老话。
曲婷站在两个孩子面前,扶正坦克云朵头顶的虎头帽,抚平百岁袍,嘴里念着俗语。
闫奶奶捏着三颗红皮鸡蛋,从额头缓缓滚到脚边。
司仪高声附和祝词:滚灾滚灾,灾难走开,宝宝聪慧,健康常在……
温暖暖捏着桃木梳,梳过两个孩子细软的胎发……然后是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