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像块巨石狠狠砸在闫知延心上。
他不敢多想,一路飞驰,车子稳稳刹在医院门口,推门大步疾冲而入,脚步飞快奔向急诊手术楼层。
刚走到走廊尽头,一眼就望见守在手术室门外的母亲曲婷。
她脸色惨白,眼框通红泛红,整个人失了往日的从容,焦躁不安地在走廊来回踱步。
“妈!到底怎么回事?我爸好好在警局上班,怎么突然受伤进手术室了?”
闫知延快步上前,声音紧绷,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曲婷看见儿子赶来,积攒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框瞬间湿润,强忍着哽咽开口:
“你爸今天正常在岗审讯嫌疑人,一开始问话都好好的,谁知道问到关键案情,那人毫无征兆突然情绪失控,当场跟疯了一样发狂。”
“当时小高正在做笔录,那人猛地就要扑过去伤人,你爸怕女同事受伤,想都没想上前挡在了前面。”
“结果被嫌疑人猛推一把,整个人重心不稳,一头撞在审讯桌角,肩膀也重重磕伤,当场就撑不住倒了下去……”
“人现在怎么样?手术风险大不大?”闫知延眉心死死拧起,心底满是后怕。
“还在里面做手术,我在这儿守了半天,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半点底都没有,只能赶紧打电话叫你过来。”曲婷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意,声音发颤。
走廊空气沉闷压抑,手术室红灯刺眼亮着,每一秒等待都格外煎熬,让人喘不过气。
另一边,幸福村温家。
温暖暖正拿着手机,挨着温爸温妈坐下,翻着三亚旅行的照片,细细给二老讲解沿途风景,屋里气氛温馨又闲适。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闫知延的来电弹了出来。
温暖暖心头莫名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划开接听:“喂,老公?”
电话那头,闫知延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慌乱:
“暖暖,我爸在警局被嫌疑人推倒撞伤,现在在县人民医院紧急做手术。”
“什么?!”
温暖暖脸色瞬间唰地一白,心口猛地一沉,整个人瞬间慌了神,“怎么会这样?严重吗?我马上赶过去!”
她匆匆挂了电话,猛地站起身,满脸焦急看向温爸温妈:
“爸,妈,不好了!知延他爸爸在警局出事受伤,正在医院做手术,我得立刻赶过去!”
温爸温妈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神色骤然凝重下来。
温妈当即起身,语气满是担忧:“这可不是小事,你一个姑娘家单独去我们不放心,走,我和你爸陪你一块儿去。”
温爸也沉声点头:“事不宜迟,赶紧动身,别耽搁。”
三人急匆匆出门,直奔县人民医院。
等到温暖暖一家三口匆匆赶到手术楼层,远远就看见手术室门口周身气压极低的闫知延,还有强忍着眼泪、来回踱步的曲婷。
温暖暖快步小跑上前,语气满是心疼,轻声宽慰:
“阿姨,知延,你们千万别太着急,叔叔为人正直,肯定会吉人自有天相,平安渡过这一关的。”
温妈也连忙上前附和,柔声安抚:“是啊妹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几人正低声劝慰着,手术室的红灯骤然熄灭,大门缓缓从里面推开。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几人瞬间快步迎上去,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盼。
“医生,我父亲情况怎么样?手术还顺利吗?”闫知延率先开口,声音都带着一丝紧绷。
医生面色平和,笑着开口安抚众人:
“你们放心,手术非常成功。伤者主要是外力推倒撞击造成的头皮外伤、轻微脑震荡和肩背磕碰伤,没有伤及内脏和要害,实际伤情比我们术前预估的要轻很多。”
“现在可以直接转入普通病房休养,等麻药药效一过,病人就会自然苏醒。后续只需要安心静养、按时换药调理,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没有任何后遗症,大可放心。”
这番话落下,所有人悬在半空的心,瞬间稳稳落回肚里,齐齐长长松了一口气。
曲婷托了医院相熟的人,早早安排好了单人病房。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闫国栋安顿到病床上躺好。
他面色苍白虚弱,眉宇间带着病态的疲惫,头上缠着厚厚一层医用纱布,双目紧闭还在昏睡,骼膊和肩头布满深浅不一的擦伤,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温暖暖望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敬。
哪有什么天生的英雄,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