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在林间飞速穿行,他的身法诡异至极。
脚尖在布满青笞的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滑出数十丈远,没有惊动一片落叶。
苏玄将野外生存技巧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他用湿泥涂抹全身,掩盖气味,专挑怪石嶙峋的河床行走,不留下一丝足迹。
数日以来,他凭借着这些近乎本能的经验,一次又一次地从身后那张巨大的包围网中险之又险地穿过。
然而,追兵的阵仗远超他的想象,包围圈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缩小。
天空之上,不时有驾驭着法器的修士呼啸而过。
他们散开的神识如同梳子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刮过下方的密林。
突然,一股远超之前所有探查的恐怖威压自天际尽头横扫而来。
那威压浩瀚而磅礴!
所过之处林中万兽蛰伏,飞鸟坠地!
。
苏玄穿梭的身形骤然一僵,整个人死死贴在一棵千年古树的阴影之中,将自身气息完全收敛。
金丹期。
只有金丹期的老怪才能拥有如此霸道绝伦的神识。
在这股神识的锁定之下,任何炼气期的敛息之术都成了笑话。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那股神识已经在他藏身的位置来回扫荡了数次,似乎随时都会发现他这只蝼蚁。
继续逃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退无可退,那便不退了。
苏玄的脸上闪过一抹狠辣与决绝!
与其被耗死在追逐之中,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必须立刻突破筑基。
他不再隐藏身形,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一处散发着浓郁腥臭与剧毒的山谷深处笔直冲去。
那是一处天然的绝地,谷口常年笼罩着能腐蚀灵气的剧毒瘴气,寻常修士避之不及。
苏玄一头扎进了那片翻涌的绿色毒雾之中,瘴气触碰到他的身体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他毫不在意。
毒?跟我的修罗体说去吧!
为了争取到最后的时间,他几乎将储物戒中所有的家当都掏了出来。
数十杆阵旗被他以极快的手法打入洞口的各个隐蔽角落。
一层又一层的预警阵法和杀阵被迅速激活,搜刮来的所有毒粉和毒液被他毫不吝惜地洒在必经之路上,形成一片致命的陷阱。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溶洞的最深处。
洞穴腹地,一块相对干燥平坦的巨石之上,苏玄盘膝而坐。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巅峰,随后取出了那个由千年寒玉打造的玉盒。
除了玉盒之外,还有数十株从四大家族长老身上搜刮来的能够辅助筑基的天材地宝!
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洞穴。
他打开玉盒。
一朵燃烧着三色火焰的莲花静静地悬浮在玉盒中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
苏玄没有丝毫尤豫,疯狂运转起《五行筑基法》的法门,一把抓起那朵三昧真火莲直接张口吞入腹中。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暴火焰,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丹田气海之中轰然炸开。
恐怖的高温席卷全身,仿佛要将他的经脉,骨骼,乃至神魂都彻底焚烧成一捧飞灰。
他的皮肤在一瞬间变得焦黑,然后寸寸开裂!
金红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又在下一秒被高温直接蒸发。
整个人在倾刻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冒着黑烟的焦炭血人。
难以想象的剧痛直冲天灵盖,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人瞬间疯狂。
苏玄却死死咬紧牙关,牙床崩裂,满口是血却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磐石般的意志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修罗神体那变态的恢复力也被催动到了极致。
焦黑的血肉刚刚脱落,新的血肉便在金红气血的包裹下疯狂滋生。
毁灭与重生,在他的身体里上演着最残酷的循环。
他强行忍受着这非人的折磨,引导着那股霸道绝伦的圣物之力在已经濒临破碎的丹田气海之内进行着疯狂的压缩与凝聚。
就在苏玄与死神赛跑的同一时间。
溶洞之外,一支由数十名精锐修士组成的追捕队伍已经抵达了这片毒瘴弥漫的谷口。
为首的一名林家长老感受着空气中毒气的浓度不屑地冷哼一声,他祭出一件法宝!
瞬间狂风呼啸,瞬间便将洞口的毒瘴吹散大半。
“雕虫小技,给我破。”
他们身后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