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那个院子!石桌的位置,摇椅的方向!所有的一切都和当初苏神在大荒时,和战队兄弟们一起住过的那个院子一模一样!”
“我的天……我……我说不出话了……”
“我以为他忘了,我以为他早就把那些兄弟忘了,原来他一直都记在心里,记得那么清楚……”
无数网友在这一刻彻底泪崩。
那个在修仙界杀伐果断,视万物为刍狗的男人。
那个面对林家羞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冷酷修士。
在他的内心最深处却始终为那些早已逝去的兄弟、家人留着一个最柔软,最温暖的位置。
他不是冷漠无情,他只是将所有的温柔和怀念都给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这份深埋在骨血里的温情,这份跨越了时空的兄弟情义通过这个小小的院落狠狠地击中了每一个龙国观众的心。
他们终于明白,苏玄为什么不急着疗伤,为什么要做这些在旁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祭奠那些逝去的亡魂。
他在这个陌生的修仙界巨城里,为自己,也为那些兄弟重建了一个家。
禁地中,苏若若早已泣不成声。
在那座复刻了往昔时光的小院里,苏玄静坐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苏玄睁开了眼。
他胸前那道被摄魂钟洞穿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身上那股因燃烧气血而留下的虚弱感也已消失无踪。
他站起身走出了小院。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天雷城西区的凡人集市与东区的修士酒楼里多了一个沉默的身影。
他时而坐在茶馆的角落,听着周围的修士高谈阔论。
时而混迹在贩夫走卒之间,收集着最不起眼的情报。
炼气极境在黑风峡谷足以横扫一切,但在这座藏龙卧虎的天雷城却显得微不足道。
林家那样的二流家族随便一位长老出手都足以将现在的他轻易抹杀。
突破筑基!刻不容缓!
然而,寻常的筑基功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想要铸就无上道基,必须查找最顶级的法门。
终于,在一个鱼龙混杂的酒楼里他从几个醉醺醺的散修口中听到了一个词。
地下黑市。
一个完全独立于天雷城城主府管辖之外的法外之地。
是夜,月黑风高。
苏玄换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戴上了一张能隔绝神识探查的青铜面具。
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天雷城最阴暗的角落。
穿过几条肮脏潮湿的深巷,他在一堵满是苔藓的墙壁前停下。
他按照听来的暗号,轻轻叩击了三下。
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个深不见底的台阶,延伸至地底深处。
苏玄没有丝毫尤豫迈步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天幕前的全球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城市,光线昏暗,到处都是用磷光石照明的摊位。
一个摊位上,摆放着几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法器,隐约能听到凄厉的魂魄在其中哀嚎。
另一个摊位上,一个面容枯槁的邪修正在售卖一种暗红色的丹药。
他咧着嘴,露出森森白牙。
“刚出炉的血心丹,用筑基修士的心脏炼制,大补啊!”
龙国直播间内,所有观众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就是修仙界的黑市吗?太他妈黑暗了!”
“用人心炼丹,这还是人吗?”
“苏神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太危险了!”
禁地中,维多利亚公主秀眉紧蹙,脸上带着一丝不适。
“真是野蛮又血腥的地方。”
雪奈的反应则平静许多,只是冷冷地评价。
“弱肉强食法则的极致体现而已。”
苏玄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穿过这些令人作呕的摊位,径直走向最深处的功法交易区。
最让他触目惊心的,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里,关着十几个神情麻木,衣不蔽体的女修士。
她们的修为被人用特殊手法封印,脖子上挂着木牌,上面清淅地标注着价格。
“上好鼎炉,采阴补阳,三千下品灵石一个,童叟无欺!”笼子旁的壮汉大声吆喝着。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蓝星观众对修仙世界的美好幻想。
原来所谓的仙,背后竟是如此赤裸裸的残酷与血腥。
苏玄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他来到功法交易区,这里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