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啊!”
“此子!已是无敌之姿!”
天幕画面中。
苏玄缓缓收回拳头,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座即将崩塌的矿山。
他只是低头,摊开手掌,审视着自己那只完好无损的拳头。
距离十万斤的极境,只差最后一步了。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流转,回到了大荒边缘的小镇。
岁末,大雪洋洋洒洒,将整个小镇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曳出温暖的光。
老战的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屋外的严寒,桌上摆满了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妖兽肉和几坛劣质的灵酒。
战狼佣兵团的众人围坐在一起,大声划拳,举杯痛饮,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小玄,来,喝酒!”胖子满脸通红,举着一个粗瓷大碗,硬要往苏玄手里塞。
苏玄没有接,只是默默地往灶里添了一块木炭。
“你别管他,他那点酒量,一杯就倒。”队伍里的大姐头红姐,一巴掌拍在胖子后脑勺上,惹来一阵哄笑。
笑声中,老战的妻子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烤肉走出来,她停在苏玄身边,从怀里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小玄,快过年了,这是大家凑钱给你做的新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
那是一套崭新的青色法袍,布料不算上乘,但针脚细密,显然是用了心的。
苏玄接过衣服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他站起身,脱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换上了这件崭新的青衣。
不大不小,刚刚合身。
他看着桌边还在吵吵闹闹,推杯换盏的队友们,看着老战妻子脸上那温和的笑容。
这五年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那颗在修仙界冰封了八年的心,此刻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家人。
这两个字,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龙国直播间里,十四亿观众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却无一人感到喜悦。
弹幕上,飘过的是一行行揪心的文本。
“不要啊,我求求你们了,不要对他这么好。”
“修仙界,越是美好的东西,毁灭的时候就越是惨烈,我不敢看了。”
“这绝对是刀,这绝对是弥天大刀,我的心好慌。”
“苏神好不容易有家了,千万别出事,千万别……”
禁地海岛上,苏若若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为哥哥感到高兴,但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不安,让她浑身发冷。
这虚幻的幸福,让她害怕。
果然,天幕上的温馨戛然而止。
镜头猛然拉远,切到了小镇之外的风雪之中。
数十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镇入口,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意,几乎要将这漫天风雪冻结。
为首的,正是血狼佣兵团的团长,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雪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身穿华贵玄色道袍的老者,脚踏一柄青色飞剑,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老者神情倨傲,俯瞰着下方安静祥和的小镇,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狗。
血狼团长躬敬地对着老者一抱拳,脸上是谄媚又残忍的笑容。
“张长老,战之杰那个老东西就在镇里,那枚筑基丹,肯定还在他手上,只要今日灭了战狼佣兵团,那东西自然就是您的。”
被称作张长老的老者,是附近大宗门玄煞宗的外门长老,修为已至练气巅峰。
他冷哼一声,根本懒得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