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听起来火药味这样浓烈?
“余业书。”相灵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望着陈禾曲身后那个女童,“你过来。”
余业书没有出声,往陈禾曲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一双碧蓝眼瞳定定凝着他们,缓缓摇了摇头。
相灵真笑盈盈,“你若是现在不过来的话,等下就只好被我捆过来了。”
余业书静静看着她,终于说了来到此处的第一句话。
“不需要。”
相灵真的笑意冷了。
“你听到了么?她不想跟你走。”陈禾曲却笑出了声,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得讥诮无比,“慕容姑娘,对着不熟的人,一个劲挽留是没有用的。况且我们俩关系也不算太好吧?”
“说实话,还能再看见慕容姑娘这一面,实在是让我十分惊诧。慕容姑娘还真是命大?”
这话便是在点那枚相灵真腕上碎掉的护体法器,一旁手执书刀的慕容非眉目一颤,将目光下意识落在了相灵真身上。
相灵真却不受激,听陈禾曲还敢提起,唇角勾起微笑,指了指腕上愈合的浅淡伤疤,“还要感谢你划伤我的那一下,我现在还活着,你不为我高兴么?”
她的眉目骤然冷了下去,“灵力中的法则碎片,你是从哪一处得来的?”
陈禾曲眉目一沉,“无可奉告。”
“是无可奉告还是不能见人?”相灵真道,“其实也确实有些难猜,是么?我不该这么为难人。”
陈禾曲眉目间闪动一丝恼怒,却仍然压着火气,皮笑肉不笑,“怎么会是为难人的事情呢?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
她几乎是带着恶意问,“正如我好似也不曾问过,这位相姑娘,你是怎么才能起死回生呢?”
墨永感觉自己的好似有些幻听。
……先等一下。
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
什么叫做……相姑娘?
这姓氏实在特别,放眼仙门百家,冠以这姓氏的人寥寥无几,范围一缩再缩,想要将人身份猜出,便十分容易。
战圈之外的墨家师兄弟眨了眨眼,露出悚然神情。
虽然很是不乐意往那人身上猜……
但若是他们猜得不错,这位慕容姑娘难道就是——
相灵真?!
墨冶惊疑不定。
这魔头般的人物不该早在三年前就死透了吗?现下又怎么像幽魂一般窜了出来?
不对,不对。
……世上怎会有起死回生之术,对方这话,也许只是为了扰乱他们的思绪。
他向相灵真投去视线,竟有一瞬希望对方能够将其反驳。
各方思虑相灵真并不关心,她叹了口气,很是大方地承认了,“那我好似还要感谢你,这遮着视线的东西,戴着着实难受。”
她将帷笠摘下,露出那张几乎是某些人心中噩梦一般的脸。
凝固。
墨冶转头去看,想询问对方这一幕的真假,却发现师兄的神情几乎麻木,好似已经神游天外。
墨冶默默将目光收了回来。
好罢。看上去他师兄脑中已经完全空白了,难怪一直不曾出声。
墨永此刻正神思恍惚,没空理睬自己师弟的欲言又止。
脑中只盘旋一个念头:他终于知晓见这位姑娘第一面所带来的熟悉感是为何了。
若是可以,方才在田埂相遇,他就应该拉着墨冶调头就走,绝不掺和进这一件事中。
也不怪他们二人没有多想,方才遇见相灵真时,相灵真身后缀着一群年幼孩子,看上去颇为依赖,这般情况之下,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当年被妖化为魔头一般的学宫首席身上?
这下要换他来捂住耳朵装作自己听不清了。
他这边神魂出窍,那边却已经交上了手。
金石迸裂之声几乎响彻高天,一霎灵流激荡,墨永下意识便要出手阻止,却没能抬起,感到自己被什么牵制了。
他低下头。
墨冶正拽住他的衣袖,用微不可闻声音对他道,“你行行好,师兄,别去掺和了,行不行?”
“但是……”
“那可是相灵真和慕容非,”墨冶几乎要给这位师兄跪下了,“你还不知道他俩有多可怕吗?当年被他们吊起来抽的可不是我,是你们这一辈啊!”
“你完全不长记性吗?”
那处相灵真自然没听到这两位墨家师兄弟啼笑皆非的交流,脚下轻飘飘一点,手中竹卷化作千片,如散叶雨,乱中有序,呼啸风声听得众人胆寒不已。
“不如你我二人各退一步。”陈禾曲闪避其中。
“怎么个各退一步?”
只见她忽而撤了所有灵力,作出了